见到沮授,张郃直接抱拳:“沮授先生,我与高览将军听闻先生为田军师之事奔走,特来寻你。”
沮授心中一热。
有军中大将出面,分量自然不同。
大将军府,袁绍看着堂下站着的四人,脸色阴晴不定。
荀谌、沮授求情,他还能理解。
毕竟都是谋士,有些交情。
张郃、高览乃军中宿将,文武勾结,非人主所愿。
他压下心头火气,暗暗将此事记下。
不过,袁绍也清楚,田丰、沮授皆是冀州顶级士族,无凭无据,并不能如何,关他几天,挫挫他的锐气,目的已经达到。
如今众人求情,正好就坡下驴,还能彰显自己的宽宏。
“罢了。”
袁绍故作大度地挥了挥手,“元皓也是一心为公。
传令,放人。
让他先沐浴更衣再来谢恩。”
牢房阴暗潮湿。
狱卒打开铁锁,捧着一套干净外袍递上前,“田先生,主公有令,放您出去。
那边备了热水,您洗漱一番再过去吧。”
田丰一把抓过外袍,胡乱套在身上,大步往外走。
“主公召见,岂能因洗浴耽搁进言。”
田丰头也不回。
大将军府,张郃高览见袁绍脸色不善,已识趣退下。
脚步声响起。
田丰跨入门槛。
夏日牢房闷热,田丰在里面待了几天,虽换了外袍,但那股气味依然浓烈。
热风一吹,气味在大堂内迅速散开。
沮授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抬起衣袖掩住口鼻。
田丰转头,瞪着沮授,“公与躲什么?若是你被下狱,我断不会嫌弃你。”
沮授无言以对。
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就不能收敛些。
袁绍捂住鼻子,心中火起。
这老匹夫定是故意的,借着一身臭气来恶心自己,彰显对下狱的不满。
“刘玄德之事,我不与你计较。”
袁绍语气烦躁,挥手赶人,“你先回去洗洗,成何体统!”
“主公!”
田丰仿佛没听出袁绍的怒意,“沐浴是小,军国大事为重!
刘玄德私造玉玺一事,必是曹操的奸计!”
他根本不给袁绍开口的机会,连珠炮般地说道:“主公势力日益壮大,曹孟德心中忌惮,这才想借主公之手,剪除刘玄德这个潜在的盟友!
主公若不信,可将那陈公台召来对质!”
田丰脑中思路清晰。
陈公台只要不傻,就不会承认这是刘备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