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废墟里翻了好一阵,什么都没有翻到。
副官看到他的手都是黑灰和红血:“督军,歇歇吧,我们会继续找的……”
晏山青停了下来。
他站在废墟中间,心跳突然变得很慢,像快要死了一样,每一次跳动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把血泵出去。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线,金灿灿的日光,他的脸色却是惨白的。
副官跟他一起翻找,感觉得出他的状态很不稳定,压抑得要爆炸,试图安抚他:“督军,夫人也可能不在川庄……”
晏山青闭上眼,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士兵的一声喊——
“督军!!找到夫人了!!”
!晏山青猛地转过身——
一条巷子里跑出一个女人,她全身都是灰,头发凌乱地散开了,活像一只在泥土地里打了个滚的小猫,但那张脸就是他魂牵梦萦的。
她远远看到他,脸上顿时绽开了笑。
晏山青动作比脑子更快,立刻朝她跑过去!
江浸月也毫不犹豫地奔向他,才跑几步,就被晏山青一把抱住!
他抱得很紧,紧到她的骨头都在发疼,但江浸月没有推开,而是用力地回抱他。
江浸月热泪盈眶地喊:“山青。”
“……”晏山青的手臂箍着她的背脊,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脸埋在她的脖颈,没有说话,就这样用力地抱着她。
江浸月眼泪滑落,明明这次才分开十几天,但经历了生死,就好像是两辈子,她哽咽地喊:“山青,山青,山青。”
晏山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沙哑的,似乎也带着哽咽:“结束了,皎皎,都结束了。”
江浸月破涕为笑:“嗯,东湾军几乎全军覆没。炸了一个晚上,我要不是躲在人家的地窖里,耳朵都要聋了。”
晏山青松开她一点,低头看她,目光仔仔细细扫过她的五官:“那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江浸月摇头:“没有。”
晏山青不敢轻信,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江浸月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山青?”
“我带你去看军医。”
江浸月没说不,总要让他亲自确认她没事,他才放心。
晏山青将她放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去,一手拉缰绳,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
江浸月想到一件要紧事:“东湾的作战指挥所在翠屏镇后面的山坡上,你派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