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南川不姓沈,那谁也别想要。
他的目光落在城中的方向,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用青帮的渠道,一点一点把这座城铺满火药。
他想象着那些炸药同时被点燃的样子——火光冲天,地动山摇,南川将在一瞬间变成一片废墟。
晏山青的督军府、江浸月的江家、那些在街上走来走去的百姓,全都会化为灰烬。
他想笑。
“沈老督军,您看到了吗?”他对着天空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我马上,就要结束这一切了。”
“——何竹。”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兀地从他身后传来。
何竹猛地转过身!
城墙的台阶上,江浸月和晏山青站在那里。
一个旗袍骄矜,一个军装冷峻,在他们身后,还有一队荷枪实弹的亲卫。
他被包围了。
何竹的瞳孔缩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浸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步步走上城墙。
何竹目光飞速闪烁,一下就想明白了,他声音陡然拔高:“裴青恹竟敢出卖我?!他不想要他的妻儿了吗?!”
晏山青嘴角一掀:“你是指,你藏在果园里的小水儿母子三人吗?他们昨晚就被我的人带走了,你不知道么?”
何竹:“……”
“你说沈老督军对你有救命之恩,所以你付出一切也要报答他。”江浸月看着他,声音冷冷,“裴青恹对你也有救命之恩,你却绑架了他的妻儿要挟他帮你做事。”
“你到底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还是一个打着报恩的旗号满足自己私欲的人,你自己分得清吗?”
何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死死的,紧紧的。
“不过,无论你想做什么,现在都没用了。”江浸月说,“裴青恹已经告诉我们炸药藏在那里,你的计划又失败了。”
“江、浸、月!”
何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她的名字,声音里浸满恨意,“你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你开城门放了晏山青进南川,南川就还是沈家的!”
江浸月可笑。
这话荒谬得她都不想反驳。
她看都不想看他,转身要走:“我跟你无话可说了。”
晏山青随意地挥手,亲卫就要上前去抓他。
何竹却在这时候咧开了嘴,幽幽地笑说:“那你连沈霁禾的命都不在乎了吗?”
江浸月的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