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怕我叔医学奇迹般从病床上弹跳起步,并抄着输液支架把我狠狠打出去。
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担心疑似顺着洋流飘走的孟加拉虎了,现在我得先处理掉这头夜煞。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勉强假装自己已恢复了理智。
夜煞还蹲在原地看着我,头往前伸,颈后的圆润棘突一直绵延到长尾上去。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海面。
“去,跳海。”
17。
夜煞眼睛圆圆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它。
它又开始小狗一样咧嘴。
18。
崩溃,持续崩溃中。
19。
我打量四周,把刚刚被夜煞啃碎的遮雨布碎片团成球掂了掂,满意地看到夜煞的目光也在随着塑料球上下晃动。
我指了指球,然后以抛铅球的标准姿势向海平面的方向掷去!
!
!
夜煞转头就往海里扑去,我转身就跑——
不是哥们不想养,是哥们真没法养啊!
人家是驯龙高手,我是什么?
骑龙反派阿卡姆特邀嘉宾吗?
你去和不知道飘哪去了的小老虎一起四海为家吧,出了这个港口咱们俩就真不熟!
下一秒,身后有劲风裹挟着海水扑了过来。
“哗啦!”
20。
我站在原地,抹了把脸然后深呼吸。
一个湿哒哒的小塑料球掉在了我的脚边;
一个黑色的脑袋绕到我旁边,高高兴兴地看着我。
……你高兴个……咳咳(被海水呛到)……球!
!
!
21。
崩溃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
22。
我的视线往脚下瞥去,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好像有点不对。
我的影子是秃秃的一根棍,夜煞的影子是有两个圆圆支棱的圆弧。
那地上这个耳朵尖尖的猫猫头影子是什么?!
23。
我顺着影子投下来的方向僵硬回头转身。
生平还是第一次恨自己如此博学,居然会判断光投影的角度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