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笑道:“这有什么。你都说关家快揭不开锅了,那带这些过去,不正合适?”
冉冰问:“那你换现金做什么?”
萧尘淡淡道:“方才在院外看见两个孩子在玩。应是关家的小孩,穿得单薄。”
“现金最实在,能添两件衣裳,买点吃的。”
冉冰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些起伏。
她低声道:“东省的水很深,你一个外来人,别陷太深。”
萧尘头也不抬:“深浅我都趟过。”
这小子,倒真懂底层人的难处,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浮夸之人。
两人扛着大包小包,萧尘跑了两趟,才把东西全送进关家屋内。
冉冰先伸手敲门。门板上斑驳的漆已经翘了起来,被她一敲,簌簌往下掉。
屋里很暗,一盏老灯吊在梁上,灯芯结着黑痂,光昏黄得像是随时会灭。
墙角堆着旧纸箱,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缺了口的碗,碗底沉着隔夜的小米粥。
门边站着一个男人,头发蓬乱,脸上带着久未修剪的胡茬。
他满眼防备,挡在里屋门前:“拿走,我们不要这些。”
冉冰忙道:“关大哥,是我,冉冰。我来看看你和老太太。”
男人更激动了,声音也扬起来:“龙组的人又怎样?关家已经败了,如今就我带着老母和孩子熬日子。”
“你们还来做什么?”
“请你们马上走。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浑身气息一涨,像一口漏风的钟,鼓起来又泄下去。
萧尘暗暗心惊。这男人竟是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可惜经脉受损,气机已经不稳。
“儿啊,外面什么人?你别惹事。”
里屋传来苍老的声音。
男人回头应了一声:“娘,没事。我这就把他们打发走。”
说完又冷冷看着二人,半步不让。
冉冰叹口气,低声道:“萧尘,先走吧。”
萧尘却没动,反而笑了笑:“关大哥,你身上的伤,我能治。”
男人哼了一声:“不必。我就算死,也不接受你们这些黑心修者的施舍。”
萧尘心想,这人对修者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
他耐着性子道:“治好了,实力便能回来。往后未必没有机会重整关家。”
男人嗤笑:“关家早就没了。被省城那些丧尽天良的势力联手吞掉。”
“你说恢复修为还有什么用?”
萧尘没急着反驳,只道:“那你自己不治便不治。可老太太呢?”
“我听她方才说话中气不足,怕是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