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甲士们的回应震得空气发颤,三三两两结成小队,如利刃般刺入人潮。
“你们要干什么?上书请赏也是罪?”
有人被按倒在地,挣扎着嘶吼。
“乡亲们快看!他们要对圣人的拥护者动手。。。。。”另一人试图煽动,话音未落,一道寒芒闪过,血珠溅在青石板上。
“嗤”的一声轻响,惊得周围人倒抽冷气,方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被掐断了声息。
不过半个时辰,在绝对的暴力震慑下,数百名儒生、官吏被捆作一串,地上零星躺着几百具尸体,血腥味混着晨光漫开。
梁有顺策马上前,望着噤若寒蝉的百姓,扬声道:“乡亲们,都散了吧,我知你们是受人蛊惑,但若再滞留宫前,休怪我以叛逆论处!”
地上未干的血迹犹在,‘叛逆’二字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方才还密密麻麻的人潮,顷刻间如鸟兽散,只留下满地狼藉。
宫墙暗处的阁楼里,NPC王莽凭栏而立,望着下方散去的人群,指尖掐进木栏,指节泛白。
他僵立许久,眉宇间的犹豫像藤蔓缠上心口,最终猛地攥紧双拳,指骨泛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噔噔噔走下阁楼,直奔皇宫而去。
此时宫前刚清场,还有零星几人未及离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是安汉公圣人王莽!”
梁有顺猛地回头,正撞见NPC王莽快步走来。
对方神色复杂。
“张兄,你还是……”王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梁有顺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今日之事,是你在背后授意,对吧?”
NPC王莽抬眼,坦然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我,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不必多言。”
梁有顺虽不想如此,但有决断,面色沉凝如铁:“我乃大汉忠臣,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呵……忠良,好一个忠良。”
NPC王莽忽然低笑,笑声里裹着苦涩,“当初是你告诉我,要牢牢把持朝政,今日却反过来拦我?”
他垂着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脚步异常沉重,像拖着千斤枷锁。
没走出三步,身子猛地踉跄,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轰然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
朝露换了霜雪,宫墙的影子在日升月落间拉得忽长忽短。
梁有顺与NPC王莽,终是走到了陌路。
梁有顺正琢磨着如何除这奸佞,NPC王莽却依旧维持着那副谦恭姿态。
他忙着扩建太学,将博士名额从七人增至三十人;又开仓赈济贫民,为流民盖屋舍、分耕地,越发受儒生与底层百姓拥戴。
虽未加九锡,他仍凭安汉公之尊,权势已远超梁有顺,诛杀异己毫不手软,连自己的叔父、堂弟都未能幸免,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公然反对。
更奇的是,祥瑞之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一个比一个离奇:某处麦田长出合抱粗的稻穗,某条河沟里捞出刻着:“王莽德配天地”的玉璧。
某只母鸡突然打鸣,声如洪钟……
这日,武功县长孟通匆匆入宫,捧着一块从井里捞出的白石。
那石头上圆下方,像枚缩小的天地,表面刻着朱红的字,笔锋凌厉如刀:
“告安汉公莽为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