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时候很喜欢吹牛,在17年到20年那个年代的小屁孩,吹的牛无非就是谁游戏打的好,有多厉害云云,如此看来反而比较纯真,没有例如家境与社会地位这些步入成年社会才会考虑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于我而言也确实如此,加之我在某一款游戏确实小有天赋,虽说没有跻身前列,但段位也是离登顶差临门一脚,但那一脚始终没有踢出去,天赋这东西就到这里了,无法希求上天保佑再从别人身上匀一些给你,正如干涸的枯井里再也榨不出一滴水来一般。
但对我来说,或许成为不了那一批顶尖的选手在小圈子里扬名立万,但只要有一些可以拿上台面的东西,一些经得起别人考究的底子在哪,再加以修饰与能够首尾相连完全闭合没有太大漏洞的背景杜撰与适当的行为举止,不是特别关注这个圈子或者特别关注你的人自然不会斤斤计较与刨根问底,你的“成功人士”身份便水到渠成,而作为装逼的目的也随之达到。
我便是那么做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要去参加海选青训??”
“是啊,寒假准备去承德那边,是RNG的一个分部,好像是,RNG-H吧,不过有条件,我妈说期末考试到650才让我去,不过就我而言,应该问题不大。”我一边写着语文卷子一边说。
如此说来,也是给自己留个后路,如果考不到650,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哎呀,我妈寒假没让我去,不然一定能被选上,然后一下子打出名堂,一战成名,跻身世界前列。”诸如这类满是自豪感的遗憾发言。
比较了解电竞圈子的同学有些震惊,虽说是比较了解电竞,但我所深耕的领域是他并不关注的,面对这种人,装逼的成就感才越高,正所谓剑走偏锋,不如说,逼就是装给那些与你在一个圈子里而他们无法染指的同质化类别才有意义,正如他喜欢钓鱼,而你却喜欢做鱼,还因此得了个五星级做鱼厨师名誉,这个奖是真是假,他都不会去上网去搜你到底获不获此殊荣,一下子对你大加赞扬,对你的谎话照单全收。
但对于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也是很大的考验,稍有不慎便会被名为嫉妒心与怀疑加之一些敏锐的洞察力的针戳破圆圆鼓鼓的气球,到时候便随着啪的一声,尊严也随之掉落一地。
可以说,这是让我的虚假的名誉开疆拓土也可能付之东流,对我而言则是随口就说了出去。
毕竟,装逼嘛,思来想去太多就不好了,到时候被戳破也不过就是增添点自身的黑料而已。
那一节久远的晚自习就在自己吹过牛逼的小兴奋中平平淡淡的度过了,仿佛在那一节课里,我真的如自己所憧憬,所幻想的职业选手大放异彩,当然,如果我在例如有音乐方面也有才能或者小有成就(至少学校的元旦晚会啥的上台表演过而且反响还不错这种),可能我所幻想的就是在演唱会上唱着抒情歌曲台下万人举着灯牌合唱的场景。
当然这个只能想想,毕竟作为音乐委员仅仅只是能保证自己不跑调,就考验综合能力的音乐来说,我还全无头绪,还摸不到,不,根本望不到门槛,对我而言,可能或许有一些天赋,但我所处的环境不足以令天赋的种子发芽绽放,或者压根就没有。
但正如人总是会往自己的经常说的地方去发展,成功与否就不是你能确定的了。
那个时候我应该是初二下学期,因为搬的新家离家近的缘故而办了走读,一天便是睡眠不足的去上课,上课吊儿郎当的打着瞌睡听着讲,时不时意淫一下好看的女同学,或是继续沉浸于自己编织给自己的童话里自娱自乐。
各科作业基本在回家前的晚自习就搞定,到家大概九点这样洗漱一下,看会电视就准备入睡了。
当然在母亲的眼里我确实如此。
她对我办走读立下我不能理解的条件就是,除了放假外正常不让玩手机,回家也不能,尽管我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但明面不行总可以偷偷摸摸的玩吧。
这一行为便是我与手机的躲猫猫,母亲将它藏在哪里,我则经过思考推断它在哪里的可能性高,毕竟这一亩三分地,翻个底朝天终归是能找到的,除非母亲随手将我的手机带出去,晚上再放在枕头底下,但据我观测下来她并没有这样的习惯,或者说,这一事情对我的产生的后果还不足以天天将我的手机随身携带对我束之高阁,严加管控。
找寻过程在此不做细聊,总之,我总是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找到藏在千奇百怪地方的手机,或是天花板的顶层,或是上锁的衣柜里的某件大衣,或是床底下的夹缝,我总是像闻着奶酪气味的耗子一般通过排除法得到我的电子奶酪。
然后玩到深夜两三点,时不时再浏览色情网页释放个几次这才依依不舍的睡去,在那之前还要轻手轻脚的物归原位,第二天六点顶着不足的精力以及糟糕的神态去上课。
想必我神经衰弱的病根便在此埋下了隐患,那时我还因为长期的手淫而将自己的肾精挥霍无度,以至于经常得病,至于感冒就没好过,还患上了严重的鼻炎(在此奉劝各位,年纪轻轻还是远离邪淫的好)。
总之游戏这方面我再难精进了,不过一个月后的期末考试,我总分考了670多班级前五这样,如此便要考虑编织谎言另一条支线了。
原本我都将这件事忘在脑后,只想着赶紧回到家顺理成章的拿到手机爽爽的打游戏,再狠狠地打个几发这才心满意足的去把自己缺失的觉一次性补过来。
正当我沾沾自喜背着书包准备回家的时候,徐伟叫住了我:“喂,这下可以去参加青训了不是么,我是真心地希望你能被选上,这样我也能拿出去吹吹牛逼了,可以喝酒的时候指着你出名的海报说‘喂,我跟你讲,那小子是我的初中同学,很好的哥们。’”他笑着对我讲仿佛出名的是他不是我一样,也正如霹雳一般惊醒我还有这么一桩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我暗自心想,这下麻烦了,不过依旧笑脸相迎:“我尽量试试吧,那个青训就在十天后,到时候给你消息。”我握紧胸部拍了拍胸脯回答道。
路上我还在仔细琢磨该如何书写另一个完美无缺逻辑闭合的故事来着,不过书包一放到家我就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母亲每天下午都会去打小麻将,这时候家里四下无人,我也能够搜索自己删除又找回无数次的网址,呼吸急促,眼冒绿光的注视着屏幕里那离我相差甚远,我却将自己代入的香艳场景,尽情释放自己的性欲与朝气,最终落得一身疲惫与精神上的落寞无助。
完事后的我擦了干净,用肥皂洗了手,但无论如何,那东西都像是黏在自己身上一般,鬼气正如缠着你的恶习一样挥之不去,我再一次深陷自我怀疑的灰蒙天气里唉声叹气。
如果,回到家是打两把游戏,而不是手淫的话,说不定段位就上去了呢,写两张卷子也好啊,我就此深深懊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