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人发现家中小哥儿最近闷闷不乐。
给带回的点心,吃两口放下了,给瞧新买的布料子,商量年裁样的新衣服,也兴致缺缺的模样。
日曾如安从外归,没见着小弟,问了一圈才知道去铺子里了。
转去家中香烛铺,看见小弟在后院和伙计一凿纸钱、捆黄纸。
香烛铺除却卖各类香烛,自也会搭售不少和祭祀有关的用具,可以除了纸扎买不,别的都有。
曾如安小时候,家里铺子雇不伙计,那时候纸钱都靠两个爹爹带着做的,黄纸也要一捆捆地裁,有专门的印版,给黄纸上面印上字,比如“冥游上宝”之类的,据只有印了字的,烧下去才能用,不然废纸一张。
后等小弟出生,家里境况好了,些事早不必做东家的上手,不爹爹和小爹依旧把些教给了小弟,因着家里安身立命的手艺,无论如何也不能荒废,不可忘本。
只相对言,曾如意上手的机会少,大抵只有每年生意最旺的那几天,会被拉帮忙。
今日不年不节的,既出现在里,多半主动的。
“多好的天气,在里拘着做,走,带去瓦子听故事的。”
曾如安罢,见小弟眼睛都不抬的。
“我不去。”
曾如安挠挠头,看向旁边的伙计。
两个伙计也一脸茫然,各自轻轻摇头。
曾如安了,挥挥手让先回避,随即提衣摆,坐在了小弟跟前,一凿纸钱。
“跟大哥,了,成天撅着个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曾如意:……
法从三四岁的时候听,现在十三四了,被么。
“没。”
当然不会承认,因为常霄的事伤怀。
其一,常霄没远行,其二,与常霄不邻居玩伴,有些话出未免太奇怪。
“会,我可从小抱着长大的。”
曾如安把凿好的一叠纸钱归拢一旁,一会儿等着伙计回,用麻绳串,样时候卖的时候好计数。
“让我猜猜看……”
曾如安才刚了个开头,曾如意紧张了。
但又觉得大哥素迟钝,二十多了没成亲,成天被小爹骂根木头成精,应该猜不的?
小哥儿心里七上八下,随即便听大哥道:“不因着最近爹爹和我都不常在家,一个人待着无趣?再等等,下个月,莘县那头的新铺面定下了,时咱全家去莘县散散心。”
曾如意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对大哥略表无语。
果然,一根活了二十年都没跟人谈情爱的大木头,不可能看得出自家小弟那点子深藏心底的少年心事的。
至于大哥的新铺子,原本曾如意都不太乐意爹爹去莘县开铺子,那边有大伯一家,平日里看着多热络,但曾如意不喜大伯家的那个哥儿,顺带也对大伯一家多了些疏远,总觉得并非面上表现出的那般热情心善。
可只个小孩子,大伯却爹爹的亲兄弟,的话也不会有人听。
加之现在恨不能趁常霄年后离家之前,多去找玩几次,现今对去莘县件事,实则无可无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