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哈哈哈哈!
你要抛弃我……你敢抛弃我……你凭什么抛弃我?”
李遵勖突然狂笑起来:“这起案子,别的我都认,别的我都认!
但唯独有一件事,也是那最重要的罪名,不是我的错!
开封府衙那个姓袁的推官,可不是我想要他死的!”
大长公主看着他,再度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位曾经俊朗潇洒、文武双全的夫郎丑态百出,已经彻底变得陌生了。
李遵勖确实彻底豁出去了:“怎的,你不信?孙家的恶名,我其实无所谓担下,比起睡你的乳母,将外室和儿女给别人养,顶多是再被那些贱民茶余饭后讥讽几句,然后贬官外州呗,这又有多大的罪?但有人却不想自己的丑事被揭露出去,影响声威!
那个大夫的正妻朱氏,原本是我的外室,却被他看上了,向我讨要……我其实并不愿意,却也只能故作大方,让给了他!”
大长公主怔住:“你……你疯了?”
“疯了?我这驸马虽然被人看不起,但能完全在我之上的,也没有多少,何况那时还是先帝在位呢!”
李遵勖笑了笑,看向瞪大眼睛的左右宫女:“这些贱婢还要听下去么?”
大长公主神色数变,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寝阁周围,不准有人!”
宫女懔然应命:“是!”
待得下人们全部退出,大长公主来到李遵勖面前,缓缓地道:“是谁?”
李遵勖继续笑道:“殿下,以你的聪慧,难道真就猜不到么?那个姓孙的大夫血洗宅子,是三年多前的事情,天圣元年,宁愿让不断接近真相的开封府推官永远闭嘴,也不想将自己丑事在那个时刻暴露的,朝堂之上能有几位?又有几位,会让我为其遮掩,并且现在说给你这位公主听?”
大长公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犹如晴天霹雳:“难道是……”
李遵勖冷冷地道:“不错!
正是他!
那座榆林巷的宅院都是他赠予我的,后来也顺理成章地发现了这件事,他倒是没养外室,却喜欢别人的外室!
你也了解此人的性子,从小被骄纵惯了,最爱这等刺激之事,不然当年也不会那般称呼他……”
大长公主身体晃了晃,脸色惨变:“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李遵勖索性说开了:“我不知太后清不清楚,如果清楚的话,那是真的可怕,京师的隐秘恐怕没什么能瞒过这位了……如果只是歪打正着,呵,那真是意外之喜啊!
恐怕太后早就盼着要解决这个大祸患,只是不知该怎么下手,现在我能给太后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