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白看起来还是抱有内疚,真司则上前拥住对方,给予对方头顶一次轻吻后温柔地说:“好了……去泡汤吧,好好清静一下。”
“……嗯。”深白点头轻声答应,稍踮脚尖和真司短吻一秒再离去。
真司目送深白离开,自己再前往蛾沙子的房间,想拉开门时门却自己被拉开,是另一边的冬姬开的。
“冬姬,我想要看看──”
“先借一步说话吧?”
…………
冬姬、真司两人来到民宿某处的和式庭院,这里有多种造型的树丛、鹅卵石地板、代表长寿的松树,此时天色已越来越暗,月亮已经从乌云布幕中探出头来,准备开始它一整夜的表演。
冬姬双手抱胸,挑了颗干净的石头坐着,真司也找颗石头坐下。
“今天蛾沙子受伤的时候,你是不是有感觉到什么?”
“唔!你怎么知道?”
“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管是今天还是以前,当你与蛾沙子四目相交时,是不是有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冬姬神态严肃问。
“嗯……以前都是微弱的,直到今天特别强烈。”
冬姬锁紧的眉头顿时放松,眼帘垂下、叹口气停顿个几秒,谨慎思考脑袋给她的选择后,才讲:“其实……这次的旅行,是要来向蛾沙子好好告别的。”
“告别!?为什么?”
“因为蛾沙子她要回台湾了。她的母亲患有重病,几个月前蛾沙子就有回台的想法,所以她想要回去前,好好和大家玩一回。最近几天她母轻病情突然恶化,加深了她想回家的念头,不过她母亲希望她好好和朋友们道别,所以原本预计是七月中的七天六夜行程,也改成两天两夜。”
真司抓紧裤子,想起出发前几天偷听蛾沙子的对话内容,原来就是这件事,皱紧眉头问:“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呢?”
“本来蛾沙子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我觉得事情演变到这样,我再不说的话会良心不安……”冬姬单手揉揉太阳穴讲。
“良心……不安?”
冬姬的眼神瞬间变回虫化的褐色瞳孔,眼神笔直地射入真司瞳孔里,让真司瞬间因不明的恐惧而无法动弹,不过持续一秒的时间就结束了。
“这是……怎么回事?”真司冒冷汗问,虽然可以动弹了,但也莫名开始觉得眼前的冬姬是个恐怖的存在。
“某些亚人具有干涉人心的本能,是与生俱来的,简言之有点像是传递讯息。我刚刚是对你发送出野生动物的杀意,毕竟我是螳螂,这种恐惧感过一天就会消失的。”冬姬解释。
“而你一直以来从蛾沙子眼中感受到的,正是她传送给你的讯息。你能说说,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有时感觉她常常以我为荣……有时好像在跟我说『跟你再一起,让我觉得很舒服、和谐』……并且我是可以被她信任并依赖的……但有时也有种涩涩的痛苦。然而,今天这所有感觉是一起涌出,也特别强烈。”真司将至今的感觉,无论微弱、强烈,都钜细靡遗地描述出来,而他也知道答案了。
“你自己说到这里应该明白了吧?”冬姬问。
“……可是,我……”
──我就是深白的男朋友没错。
现在想起当时蛾沙子听到这番话时,她当下的心情……究竟是?
“很矛盾吧?蛾沙子也是,她最喜欢的人,是她最亲密的朋友的男朋友。为了不破坏这段关系,于是选择放弃,但……又不愿意放弃你。”
“她因为害怕身为亚人的自己会让你讨厌,于是一直犹豫不敢说,担心一说后……”冬姬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真司听过阿宫梨的过往后,也明白冬姬的意思。
“……”真司不吭声,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才缓缓开口问:“冬姬,我该怎么办?”
“好好讲清楚吧,这种事情一定要讲得清清楚楚。不过……”
冬姬站起来,用请求的语气拜托真司:“在你和蛾沙子讲清楚前,我很希望你,能给她最快乐的一天。”
…………
桐花民宿为本人虚构的民宿,是以现实中的京山高尾山温泉为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