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兵部尚书赵铁山则是个粗人,他挠着脑袋直接嘀咕了出来:
“护卫?这巡游……还用护卫?全城的男人都会跑来看……咳,瞻仰神衣,那队伍怕是要堵得水泄不通了。俺老赵打了一辈子仗,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阵仗。”
他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用手捂住嘴,但那铜铃大的眼睛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和某种更原始的光芒。
李阁老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在两个学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出班跪倒,把拐杖放在一边,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个老臣对国家体面的最后一丝执念:“陛下!老臣斗胆启奏……此举,此举恐有失皇家威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阁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仿佛把胸口憋了半个时辰的郁气都吐了出来。
他继续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激动:“自古以来,帝王出巡皆是銮驾庄严,仪仗整肃,百姓跪迎于道旁,不得抬头仰视。若让百姓近前……何况,这神衣……”
他本想说“根本不存在”——这四个字都已经滚到了舌尖上,牙关都已经打开,但他硬生生把咬字的动作收了回来,舌头打了个转,把“根本不存在”改成了另一句含糊的说辞:“未必人人都能看见,只怕会引起百姓非议,有损朝廷体面……”
话说完,他跪在金砖上,老眼湿润,嘴唇哆嗦,两只枯瘦如柴的手撑着金砖,脊背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女帝的目光从龙椅上射下来,像两支冰箭钉在李阁老佝偻的脊背上。
凤目中原本那两汪春水在一瞬间冻结了,瞳孔重新变回淬寒冰的颜色。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冷厉的弧度。
“李爱卿。”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做的钉子,一颗一颗地钉在李阁老的背上。
“你是说,朕的子民,尽是作恶多端之人,所以都看不见这件神衣?你是说,我大衍的百姓,不配瞻仰上天所赐的祥瑞?”
李阁老听到这话,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他的额头在金砖上磕得咚咚响,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又带着哭腔:“老臣不敢!老臣绝无此意!陛下圣明,臣万死不敢有此妄言!”
他在金砖上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就不再说话了,把脸埋在金砖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像一只被暴风雪吹得站不住脚的老羊。
他身边的两个年轻学生赶紧也跟着跪下去,一个帮他捡起拐杖,一个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两个人都不敢抬头看女帝一眼。
女帝看着李阁老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既鄙夷又快意的情绪。
她鄙夷这些老臣平日里满口礼义廉耻、仁义道德,到了真正需要担当的时候一个个缩得像鹌鹑。
但她又享受这种把所有人压得抬不起头的快感——你们这些老东西,嘴上说朕有失皇家威严,眼睛却把朕的奶子看了个够,裤裆里还湿了一大片。
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朕面前谈威严?朕的威严,恰恰来自于朕敢于做你们不敢做的事。
她不再理李阁老,把目光转向贾亦真。
“贾爱卿,此事既是你所提,朕便封你为‘巡游策划使’,全权负责三日后巡游事宜。务必尽心竭力,将神衣之光彩展现给天下万民。”
贾亦真再次叩首,声音洪亮而郑重:“臣领旨!臣必不负陛下厚望,定将此事办得尽善尽美!”
于是他开始煞有介事地提出各种“技术要求”。他做戏做全套,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手里真的有一本神衣展示指南。
他跪在地上,双手比划着,声音在殿中回荡,每一句话都带着“专业”的口吻,但每一句话落在女帝耳朵里都像一颗火星炸开。
“陛下容禀,这神衣乃无垢天蚕丝所制,其光华之玄妙,与普通绫罗绸缎截然不同。”
贾亦真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
“臣以为,巡游必须在正午阳光最强的时候进行。只有此时的日光最为充沛,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发天蚕丝的流光溢彩,方能将神衣的真容展现得淋漓尽致。若是晨昏时分,则光线太弱,恐百姓难以得见神衣之妙。”
女帝听着他说“最大限度展现神衣光华”,心中却在狂笑:
“最大限度展现朕的光屁股。正午的太阳最毒最好,把朕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
“朕的奶头上翘起的弧度,朕小穴上每一片肉唇的颜色,朕大腿上每一道淫水淌下的痕迹,全都要被正午的太阳照得纤毫毕现。贾亦真,你太懂朕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下巴抬得更高了一分。
这个动作让她的脖颈拉得更长更优雅,锁骨的两道凹陷更深更精致。
她的双腿在龙椅上又夹得更紧了一点,膝盖互相摩挲了一下,脚趾在踏板上蜷缩起来。
贾亦真继续说:“龙辇必须是敞篷的,四周不能有任何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