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吗?我杀了玛莎。”江栖白冷冷道。“你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布拉德崩溃地按住了脑袋,就差了那么一步!他就晚来了一步,这么多天的筹谋都白费了!
“你是怎么杀了这家伙的?”震惊过后,布拉德注意到安东尼的尸体,和他想象的不同,尸体上几乎没有任何伤口。
哺育教会培育的暴食者相当难缠,玛莎的这只更是完全体,普通武器压根无法突破那层厚厚的肥肉,好不容易造成的伤口又可以通过进食迅速复原。
如果不是顾忌这一点,他早就动手了。
是啊,因为一看就很难缠,所以江栖白直接上了杀手锏。她往安东尼的伤口上滴了一滴天堂水母的毒液。
这个剂量的毒液可以杀死站满一个客厅的普通人,当然也能杀死安东尼。
面对布拉德的问题,江栖白避而不答:“你把艾娃带到哪儿去了?”
布拉德以为江栖白杀红了眼,想把所有人杀干净,于是说道:“她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你知道这东西怎么弄开吗?”江栖白看向血淋淋的右臂。
布拉德看着她惨白的脸,摇头道:“血枷荆棘?这是诞育教会的刑具,只有她们才懂得解法。”
一直扣血下去,就算诞育教会不来追杀江栖白,她迟早也会死。这么一会儿工夫,江栖白已经喝了十几瓶生命药水了。
“你的身份暴露了,我们以后很难见面,是不是应该一次性多给我点那种酒?将来你的逃亡,我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布拉德现在还没有离开凶案现场,就是想趁这个机会讨点安息酿。
他知道直接要到的可能性很小,又忌惮着江栖白在身中血枷荆棘的情况下仍然能杀死安东尼的实力,提出交易:“我可以给你一些恢复生命力的甘露。”
“你没想过戒酒吗?布拉德先生。”江栖白讥讽道。
布拉德也冒火了:“如果不是你骗我喝下了那种酒,难道我会和你这种不死教徒来往?下三滥的人,果然只有下三滥的手段。”
“你们常青庭的人高尚,高尚到看见路上有主的手脚,都要收留到自己身上。”
江栖白试了许多种办法都没办法弄掉这见鬼的荆棘,心情糟透了,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如果布拉德没有那么优柔寡断,早点对玛莎动手,今天的事压根不会发生。
天在这时突然暗了下来,布拉德往窗外望去,见到一层血色的屏障笼罩在公寓外,心中不妙:“恐怕是诞育和哺育教会的人来了!”
才紧张了一瞬,他又放松下来,人又不是他杀的。有一个明摆着的不死教徒在这,怎么也轮不到他被怀疑。诞育和哺育不想和常青庭撕破脸,大概率会放他离开。
只是眼前的人被抓,想拿到那种酒就难了。
江栖白神情几度变化,最后语速飞快地问道:“诞育和哺育能插手常青庭的事吗?”
“当然不行。”布拉德斩钉截铁。
“你在常青庭的地位如何?不会是个杂毛吧?”
布拉德的脸黑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不是就好。”她压低了声音,“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大桶安息酿。”
什么事成?布拉德满腹疑惑。他可不准备帮人背锅,明目张胆地在哺育的地界杀哺育的信徒,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窗户外的血色越来越浓郁,映着地上玛莎留下的血泊,仿佛要融为一体。
“玛莎!”破门而入的一行人中的一个脱口而出。
谁都看得出来玛莎死了好一会儿了,于是所有目光都落在了江栖白身上,布拉德早就退到角落里去了,脸上一副只是路过的无辜神情。
“这个不死教徒杀了玛莎,理当归哺育教会处决。”刚才喊着玛莎名字的神官说道。
“她已受了血枷荆棘的制裁,等不到那时候就会血尽而亡,你想带回去一具尸体吗?”安雅修女冷声道。“就地格杀才是正解。”
两边竟然当着江栖白的面抢夺起了她的归属权。
江栖白插嘴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觉得我杀了玛莎有错。”
还从未见过见到他们不急着逃跑,反而这么理直气壮的不死教徒。连带布拉德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江栖白。
“还有,为什么说我是不死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