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饮水机咕噜咕噜加热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端着水杯走了回来,坐在床沿上,把杯子递到我嘴边。
我支撑起上身,喝了几口。
水是温热的,恰到好处,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去,缓解了那里的灼烧感。
她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开始念叨了。
“你看看你,喝了多少才能喝成这样?大早晨起来头疼了吧?活该,让你不听劝。我昨晚怎么跟你说的?少喝点少喝点,你倒好,给我灌成这个德行回来。也就是你年轻,扛得住,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喝。到时候有你受的。你那些领导也是够可以的,看你年轻就往死里灌,一点都不心疼人……”
我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说:“大领导都在,我这刚升值,不能不表现啊。”我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连自己听着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我妈听了,叹了口气。那叹息有对我处境的无奈,也有对自己儿子不得不去应酬的心疼。她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把我的头放在她的腿上。
她的腿很软,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淡淡香气。
隔着睡裙那层薄薄的棉布,我能感受到她身体温热的温度。
那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我的脸颊上,让我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开始给我按摩太阳穴。
她的手指温热而有力,指腹先是轻轻地贴合在我太阳穴两侧的皮肤上,感受那里的温度,然后开始缓缓画圈。
那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既不会因为太轻而没感觉,也不会因为太重而让我更难受。
那力道透过皮肤传入紧绷的神经,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慢慢解开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结,让那阵因酒精引起的钝痛一点一点地缓解下去。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她手指的温度。
我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正好在我脸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布料,我能感受到她乳房的轮廓和温度。
那是一种温热的、带着她体香的气息,那气息混着沐浴露的香味,让我感到安心。
她低着头,几缕头发垂下来,蹭在我的额头上,痒痒的。
“你呀,”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既责备又心疼的语气,“以后得长点心眼,不能那么实惠。领导让你喝你就真往死里喝?你就不能躲着点?去上个厕所,或者假装接个电话,拖一拖,少喝两杯。你以为人家领导真在乎你喝了多少?人家就看个态度。你实打实地喝,到头来伤的是自己的胃。你也不想想,你倒了谁心疼?还不是你妈我?”
她的手指从太阳穴移到额头,沿着眉骨的轮廓慢慢按压。
那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动物。
我能感受到她指腹的温度,那温度透过额头的皮肤,像是要渗进我的脑子里。
她的手指从我的眉头开始,沿着眉骨一路按到眉尾,然后又在太阳穴处重新画圈。
我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轻声叫了一声:“玉姐……”
她听了我的话,手指在我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我一巴掌道:“没大没小的,叫妈。”她的声音里带着嗔怪,但语气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好看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总带着笑意。
她的鼻梁很挺,嘴唇饱满。
虽然年过四十,但她的皮肤依然白皙细腻,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细的笑纹,让她看起来更加温柔。
她的下巴线条柔和,脖颈修长,锁骨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
“妈,”我改口叫了一声,“我饿了。”
她笑了笑,又按了一会儿,才拍了拍我的脑袋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吃个方便面吧。”我说。
“行,”她说,又按了几下,然后站起来说:“光吃那玩意也不行,我再给你卧两个鸡蛋。”
她转身走进厨房,过了没多久,她端着一碗方便面走了回来。
面已经煮好了,热气升腾,带着那股熟悉的、令人食指大动的调味料香气,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我接过来,夹起一箸面,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面条吸饱了汤汁,味道浓郁,温暖的感觉从嘴里一直滑到胃里。
我又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蛋黄在嘴里化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浓郁的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