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附和道:“还真是,妈,你这想象力可以啊。”
我妈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窗外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又侧过身子把手机举起来,把我和她一起框进去,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拍了一张自拍。
拍完以后她低头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我让我看,嘴里笑着说:“这张拍得不错,咱俩看着都挺精神的,回头发给你。”
飞机进入平流层以后,空乘开始发放飞机餐,餐车推到我们这排的时候,空姐递过来两份牛肉饭,我妈接过餐盒,揭开来瞅了一眼,拿起叉子扒拉了两口米饭,嚼了嚼就放下了。
她用手指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跟我说:“嘴里没味儿,吃不太下,还是有点犯晕。”
我看她这样,便把我自己带的那个苹果从包里拿了出来,用纸巾擦了擦递到她手里,轻声说道:“牛肉饭太油了,水果清淡,你吃几口压一压反应。”
我妈接过苹果咬了一小口,慢慢嚼了几下咽下去,又接着吃了几口。
吃完水果她脸色好了一些,把餐盒往小桌板上一推,又把头靠回了我肩膀上,一只手搭在我大腿上,手指懒洋洋地在我裤子上画着圈。
接着我妈靠着我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我低头看着她靠在肩上的侧脸,睫毛安静地垂着,鼻尖微微翘着,脸上那层淡淡的妆衬得她五官更加精致柔和。
我没忍住,侧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又用嘴唇蹭了蹭她的发际线,闻着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头觉得特别踏实满足。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机身晃动了几下,我妈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子往窗外看了一眼,底下已经能看见连绵起伏的山峦和一片片散落在山谷里的房屋。
她抓着我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看着我说:“快到了,咱们要到了。”
飞机落地以后,我们顺着人流下了飞机,丽江机场不算大,但空气里已经能闻到一股跟天津完全不一样的味道,是那种混合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我妈深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看了看头顶的蓝天,感慨着说:“这空气真好,吸一口就觉得浑身舒坦。”
不过她嘴上这么说着,从机场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是有些白。
我知道她刚才飞机上晕机还没完全缓过来,便让她在大厅椅子上坐着等我一会,自己先去取行李。
取好行李以后,我拖着两个箱子走到她跟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说:“妈,还是不舒服?一会儿上了车你再眯会儿,到了民宿就能躺着了。”
我妈点了点头,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摸了一下,嘴角弯了弯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发虚,缓缓就好。”
旅社安排的接机司机已经在大厅外面等着了,是个四十来岁的本地师傅,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云南口音,特别热情地帮我们把行李搬上了车。
车子开动以后,我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一路上两边的风景开始变了模样,路边的房子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绿色的田野和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我们进了丽江古城的范围。
司机把车停在了古城外围的停车场,帮我们把行李卸下来,又给我们指了民宿的大致方向。
我谢过司机,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领着我妈沿着石板路往民宿走。
古城的路面全铺着青石板,高低不平的,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地响。
我妈走在我旁边,一边打量着两边的建筑,一边感叹着说:“这地方真有味道,这些房子看着都挺老的,木头门窗雕得真好看。”
我们订的民宿藏在一条安静的小巷子里,门面不大,推开木门进去以后却别有洞天。
院子里种着好些花草,靠墙的地方还摆着一套藤编的桌椅,院子上方挂着几盏红色的纸灯笼。
老板是个挺和善的大姐,核对了信息以后就领着我们上了楼。
房间在二楼,推开门以后是个不大但特别干净整洁的房间,木质的房梁露在外面,床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双人床,窗户正对着院子,阳光透过木格窗棂洒在床上。
我妈一进门就把鞋蹬掉了,光着脚走到床边,整个人往前一趴就扑在了床上。
她侧脸埋在枕头里,闭着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舒气声,两条腿搭在床沿外面,脚丫子晃了两下就不动了。
我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柔声跟她说:“妈,你先睡会儿,把衣服脱了睡着舒服。”
她嗯了一声,却没有动的意思。我便弯下腰帮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开,她配合地抬了抬胳膊,让我把那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从她身上褪了下来。
接着我又帮她把运动裤的裤腰解开,她欠了欠身子,让我把裤子从她腿上扯了下来。
脱完外面的衣服,她身上就剩了那件黑色的低胸打底衫和一条浅色的内裤。
我把被子扯过来给她盖好,又把她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睡吧,我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