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里安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出来,林。”
电话挂断了。
林向榆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他抬头看向陈胥,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到了?”
陈胥问。
“……嗯。”
“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
“我送你。”
陈胥坚持道。
两人穿过派对大厅,安德烈从桌游区看到他们,立刻起身跟了过来。
“怎么了?要走了?”
“埃博里安来接他了。”
陈胥简短地说。
安德烈吹了声口哨,但眼神里没有笑意,“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能玩到十点呢。”
他们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十二月底刺骨的寒意。
酒店门前的环形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埃博里安半张侧脸,他穿着出门前那件深色大衣,没有看手机,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
林向榆的脚步顿了一下。
“再见。”
陈胥在他身后说,声音很轻。
林向榆深吸一口气,朝车子走去,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车内很暖和,带着埃博里安身上惯有的淡淡木质香气,但气氛却冷得吓人。
埃博里安没有看他,只是等林向榆系好安全带后,便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车道。
后视镜里,林向榆看到陈胥和安德烈还站在门口,身影在夜色中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车内一片寂静。
林向榆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终于,在等一个红灯时,埃博里安开口了。
“玩得开心吗?”
他问,声音平淡无波。
林向榆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男人的侧脸在路灯光线下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
“……还好。”
“是吗。”
埃博里安转了下方向盘,“和谁一起玩的?”
“就是……同学们,安德烈,还有陈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