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这烛台塞你嘴里。”
“哥哥好凶。”
路柠没有再吃,只是安静地看着路布斯把一整盘牛排扫荡得干干净净。等路布斯放下叉子,用餐巾擦嘴的时候,他才重新开口。
“哥哥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路布斯随意地挑了挑眉:“要你管。”
“哦。”路柠翘起二郎腿,烛光在他赤色的瞳孔里跳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哥哥不想告诉我就算了。不过——”
她顿了顿,笑容中带上了几分妖冶与玩味。
“我建议哥哥一会儿跑快一点。”
路布斯手里的餐巾停在嘴边。
“什么意思——”
他刚要追问,却看见路柠的身体已经开始变淡,像是墨水在水里洇开。
“不然要迟到了哦。”
“哥哥。”
啪。
烛台灭了。
香薰消失了。
骨瓷盘、银叉子、牛排残渣,所有的一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抽走。
路布斯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食堂里,面前是一张满是划痕的破旧木桌,头顶是苟延残喘的白炽灯管。
如果不是嘴里还残留着黑胡椒的香气,他会以为刚才只是一场饿疯了之后的幻觉。
不对。
他刚才说什么——跑快一点?迟到?
难道说……
路布斯的目光猛地扫向墙壁。
那里挂着一只老式挂钟。钟面发黄,指针锈迹斑斑,走起来一顿一顿的,像随时会散架。
时针指向九,分针指向五十九。
23:59。
路布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规则三,每晚24:00后为全院静默时段。请熄灯,卧床,保持绝对安静。】
也就是说,他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穿过那条全是雾气的走廊,找到自己的那间病房。
恐怕是超级赛亚人都做不到吧?
但是做不到,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路布斯想都没想,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出门去。
他身后的挂钟也在同一时间咔嚓一声,时针从23跳到了0。
钟响了,巨大的钟摆晃出优美的弧线。
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