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戴着口罩,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拿着手电筒站在病床前时,路布斯依然没有动。
“怎么了?路先生,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路布斯没有回应,他的神色异常平静,甚至静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怎么了?路布斯先生。”院长拿着手术刀跨上前一步。
“柳院长。”
路布斯开口了,跟这几天来他的语调一模一样,声音亲切中带着单纯。
“……”
“我们谈谈。”
柳院长忽然一愣,看路布斯的眼神从疑惑到复杂,再到释然。
“什么时候?”
柳院长笑了笑,摘下了口罩。
他的声音没有威胁,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叙旧。
“第二天一早。”路布斯挑了挑眉。柳院长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那股熟悉的锐利感。
“哈?第二天早上?”柳院长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你这7天一直都在陪我演戏吗?”
“对啊,柳院长,装傻子还挺累的。”
“呵。”柳院长暗自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所以说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或者说,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没被我洗脑?”
“不,那晚的洗脑很成功,我差点就真成傻子了。”路布斯耸了耸肩。
“但是柳院长,你算到了天选者,算到了怪谈直播,但你唯独没算到一点。”
路布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红色的光。
“我有一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最大的底牌。”
……
“你是说……路柠?”
“院长先生,您果然认识她。”路布斯不可置否。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柳院长眉头越皱越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路布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给我喝的那杯咖啡,附带了某种隔绝效果,切断了我与路柠和怪谈直播间的一切外界精神联系。”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作为一张最厚的底牌。怎么可能只会存在外界联?”
路布斯的记忆拉回第一周目。在自己组织纵火前,路柠拦截了国运直播间的提示消息,并且转运给自己。
在那道蓝色电流中,还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
“哥哥。”
在被院长洗脑的那天夜里,睡梦中,路布斯隐约见到了一个白发红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