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路布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跟心疼。
“这么多年守在这里,真是苦了你了。”
“你应该累了吧?”
“我们走吧。”
“回家。”
诡异女孩听见回家两个字眼,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不知不觉间,周围雾气逐渐散去,脚下的船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实的河岸地面。
“原来从头到尾我们都在这个河岸上没动吗?”卡秋莎恍然大悟。
只见女孩平静地伸出手,随后顺着身体被切开的缝隙塞入体内,像是在寻找什么,不过寻找未果。
女孩愁眉苦脸地想了几秒,随后灵光一现,双手拉住脖子,用力一扯。
鲜血骤然溅出,女孩仿佛不在意一样,打开了手里的灯笼,将自己的头颅皮塞进了手中的白灯笼里。
就在灯笼关上的那一刹,白色的光骤然变的鲜红,与此同时,一座石质的拱桥缓缓出现在河面上。
路布斯跟卡秋莎对视一眼,跟着无头女孩踏上拱桥。
这座桥有些年头,但制作工艺很好,是那种经过几百年风吹日晒都不会倒的类型。
但此刻,这座桥通体漆黑,像是被一场大火烧过一样。
走在后面的两人敏锐地发现,整座桥的两边扶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些名字大部分他们都不认识,但是在拱桥的最顶端,有三个名字却尤为显眼。
“沈芳秀,光念慈,光念祖。”
小女孩指了指中间的那个名字,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说自己叫光念慈吗?”
小女孩重重点了点头——不对,是点了点脖子。
此刻路不似才终于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孩正是当初光家的小女儿光念慈。
而旁边的沈芳秀和光念祖,应该分别就是沈氏和光家小儿子的名字了。
可是他们的名字为何要刻在石桥上?又为何偏偏是他们三人的名字刻在了石桥的最顶端?
这些问题目前都无从解答。
二人跟着光念慈过了河,三人在林中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了一座老破屋前。
这是一间木质的老房子,房屋整体已经塌败不堪,但占地面积却异常的大。
在地上那已经断裂积灰的门牌上,路布斯隐约读出了一个“光”字。
“这是……光家老宅吗?”
两位天选者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无论是从老村长汪莹讲述的故事,老方丈愤怒的神情,还是刚刚石桥上刻下的名字,光家都与水灯村的历史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而在二人生前的光念慈努力垫起脚尖,把手中的红灯笼挂在了房檐处的位置。
下一秒,房门缓缓打开,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罢工断裂。
紧接着,小女孩回头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进来,二人也没怎么犹豫就跟了上去。
这间房是显而易见的很久没人来过了,暂且不说满屋的蜘蛛网和家具上一指厚的灰,单是那些已经在屋内安家的野兽就已说明了一切。
“如果光家真如村长汪莹所说的那样是水灯村的英雄,那英雄的祖宅不应该这样无人问津。”
路布斯托着下巴暗暗思索道。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整个光家和水灯村真正的历史,到底是什么。
谁知刚踏进屋内,路布斯左眼的【遗弃之眼】再度活跃,前所未有的浓厚黑气涌出,遮蔽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