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蹲下来拎起一条,放在手里掂了掂,“得有两斤重。”
“大的不止。”
庄大海也拿起一条,比了比,“这条快三斤了。”
“别光看,赶紧分拣。”
江涛蹲下来,拿起一条马鲛鱼示范,“这种大的单独放一筐,中的放一筐,小的和杂鱼另放。分好的直接进冰舱,码紧实,别留空隙。”
小赵和小胡负责在冰舱里码鱼,铁牛和庄大海在甲板上分拣。
两人学着小赵教的方法,捏住鱼鳃部往上一提,轻拿轻放,一条条码进筐里。
马鲛鱼牙齿不如带鱼锋利,但鱼身滑溜,抓不牢容易掉。
铁牛抓了两条之后便找到了窍门。
“这鱼可真沉。”
他很快捡好一筐大的,搬起就往冰舱送去。
“沉才好,压秤才能卖上价钱。”
庄大海喜笑颜开。
小陈在机舱里通过对讲机听见甲板上的动静,恨不得立刻上来看看什么情况。
可想想岗位纪律,又继续守着仪表。
吴师傅在驾驶舱里看着探鱼仪,屏幕上那片马鲛鱼群的回波还没散干净。
他把航向往东偏了偏,等着江涛下一道指令。
甲板上,分拣还在继续。
小赵和小胡在冰舱里一层一层码着鱼,马鲛鱼银蓝色的背脊朝上,整整齐齐地排过去,像铺了一层蓝灰色的瓦片。
铁牛和庄大海一筐一筐往舱里送,动作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
月光照在满甲板的银蓝色鱼身上,晃出一片冷冽的光。
海风从前方吹来,带着咸腥,也带着一股丰收的喜气。
“第一网分拣完了?”
小赵和小胡在冰舱等了一会儿,不见铁牛和庄大海再送鱼过来,就从冰舱里出来了。
“分拣完了,可以下第二网了。”
铁牛拍拍手上水渍。
“老板,我俩刚才码鱼的时候,大概记了一下,大的有八筐,中的有十二筐,小的和杂鱼有五筐。”
小赵和小胡汇报道。
“这样看,这网差不多三千五百斤。”江涛估算了一下。
“好家伙,比刚才估的还多五百斤。”
铁牛咧嘴大笑。
“行了,准备下第二网。”
江涛站起身,拿起对讲机,“吴师傅,继续往东偏南,再走两里。”
“收到。”
吴师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渔船缓缓加速,拖着空网继续往前。
甲板上,铁牛和庄大海把空筐归拢到船尾,小赵和小胡把绞网机的绳索重新理好。
月光下,渔船破浪前行,船尾留下一道白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