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管,我叫赵三风。”
“也姓赵?”
老张想了想,“赵满仓你认识不?”
“认识认识,赵大爷还是我叔伯爷爷呢。”赵三风赶紧点头。
“哦,那还是自己人。”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更舒坦了。
没想到招的这几个保安中还有老赵家侄儿辈的,到时得跟老赵说一说,也是长了脸。
“张主管,您抽烟。”赵三风又递了一根。
“不抽了,一根够了。”
老张摆摆手,把烟夹在耳朵上,背着手在甲板上溜达了一圈。
这回他脚步慢了许多,走两步就停下来看看,还时不时回头跟赵三风说两句。
赵三风跟在后头,老张指哪儿他看哪儿,配合得挺默契。
庄大海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跟小赵嘀咕了一句,“老张这派头,还真像那么回事。”
“人家儿子是安保公司负责人,自己好歹也算半个领导。”小赵笑着说。
“半个领导也是领导。”
庄大海摇摇头,没再多说。
渔船又走了一阵,江面渐渐开阔,入了海口。
老张站在船舷边,吹着海风,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挺有滋味。
以前在村里,他就是个编竹筐的,谁见了都不多看一眼。
如今倒好,上了渔船,还有人喊他张主管,递烟点火,伺候得周到。
这感觉,以前做梦都梦不着。
“张主管,风大了,要不您到船舱里歇会儿?”赵三风凑过来。
“不歇,这点风算什么。”
老张一摆手,“我年轻时在江里打渔,比这大的风浪都见过。”
“张主管您还打过渔?”赵三风一脸佩服。
“那可不。”
老张来了劲,靠着船舷开始讲,“想当年,我划着条小舢板,在江里一漂就是一整天……”
庄大海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
老张年轻时打过渔吗?
那不是赵叔吗?
可赵叔那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如今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成了身经百战的老渔夫了。
他也不戳破,只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