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这是担心他不在,没人张罗这口吃的。
“行,那我回去睡了。”
老张背着手往自家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江涛看着老张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摇了摇头。
老张这人,嘴碎了点,爱吹了点,但心里不藏事,有什么说什么。
这种人用起来放心,不担心他跟你耍心眼。
江涛转身往院子走去,掏出钥匙推开门。
月亮挂在西边,照得满院清亮。
水泥地坪扫得干干净净,水杉树的影子铺在地上,一条一条的,风一吹就晃。
院子东南角是吃饭的地方,放着一张大圆桌和一张方桌。
这里规划过到时要搭好遮阳棚。
到时就算下雨,也不影响众人用餐。
旁边不远就是井台,上面装了水龙头,到时洗手之类的也很方便。
有了水井,原来放在院子里的水缸就可以用来养鱼了。
院子另一侧停着桑塔纳,擦得干干净净。
主楼阳台还亮着一盏小灯,那是林月柔给他留的。
推门进去,空气里还隐约闻到一丝清香。
佛龛前有燃尽的香。
江涛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想想几个月前那三间土坯房,墙根渗水,屋顶漏雨,下雨天屋里要摆三个盆接水,夜里睡觉能听见房梁吱呀响。
丫头们挤在一张床上,林月柔半夜起来给她们掖被角,自己冻得直哆嗦。
那时候他喝了酒回家,一脚踹开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看什么都不顺眼。
如今这院子,有井有水有电,几个丫头一人一间屋,床上铺着新褥子。
林月柔不用再半夜起来接雨水,也不用再听他摔东西骂人。
日子过得适宜,人心里也就松快。
江涛轻手轻脚进了客厅,找到阳台灯的开关按下。
“回来了。”
林月柔刚好起夜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