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替他说话!顾少爷为了保全你的面子,连句重话都没舍得怪你!”
宋云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我昨儿去城郊厂房给他送担保函,他亲口应下了,今晚十点准时去三号码头登船!等船一开去南洋,这辈子你们都别想再见了,你就安心享你的少奶奶福!”
林娇娇抓着被角的手猛然收紧。
顾淮安昨晚明明察觉了贺野潜入,当面半个字不提,转头却借宋云的嘴把“今晚十点登船”的消息捅给她!
今晚的三号码头,绝不是简单的扣货,而是要贺野命的死局!
林娇娇按捺住狂跳的胸口,垂下眼帘,声音虚弱发颤:“我知道了……他要去南洋是他自己的路,我以后不想他就是了。”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云云,我刚吐了酸水,嘴里苦得厉害,你帮我去一楼厨房找张妈拿水果糖,再要条热毛巾来好不好?我浑身没劲,实在走不动……”
“这才对嘛!你乖乖躺着,我这就去拿!”
宋云脸色缓和下来,起身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听见一楼传来宋云喊张妈的嗓音,林娇娇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
主卧的座机早就被掐断了外线,整栋别墅只有二楼尽头书房里的专线电话能打去城郊厂房。
她必须通知沈刚拦住贺野,绝不能让他今晚去三号码头!
林娇娇屏住呼吸,赤脚踩在厚绒地毯上,猫着腰摸到书房门口。
雕花红木门没有关严,留着两指宽的缝隙。
里头传出顾淮安握着听筒的低沉嗓音。
“海关不用拦了,今晚十点,放沪野实业那条船出港。炸药都埋进底舱的夹层里了吗?”
电话那头回了句什么,顾淮安用食指敲了敲桌面。
“盯死贺野,只要他踏上甲板,封死所有救生艇。今晚十点半,货轮一出,进入深水区,接引爆雷管炸穿底舱。”
“江水灌进去最多十分钟船就会沉底,岸上再安排两艘快艇巡江,但凡有喘气的浮上来,乱枪打死,一个活口不留。”
门外,林娇娇双腿打颤。
炸药、封死救生艇、乱枪打死!
贺野就算把货换成了砖头,只要踏上那条船,照样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林娇娇撑着墙面往后退,脚踝却是一软,踩滑了地毯边缘,指甲在浮雕壁纸上刮出轻响。
“刺啦。”
书房内的话音戛然而止。
林娇娇转身就要跑,书房的红木门却从里面一把拉开!
顾淮安高大挺拔的身影堵在门口,手里握着电话听筒。
那电话线,竟从头到尾都是拔掉的!
他根本没在打电话,他是算准了她会支开宋云溜过来,故意演这一出引她现形!
顾淮安随手扔下听筒,弯腰捏住跌坐在地毯上的林娇娇的下巴,声音幽冷。
“娇娇,不是说浑身没力气下不了床么?”
“你就这么怕他死?”
“一听见他今晚要登船,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跑来替他偷听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