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反手拉拢临窗厚幔。
初夏的雷雨被隔绝在窗外,满室只余米白内纱滤过的昏黄光晕。
他单膝跨上床沿,掌中温帕迅速擦去林娇娇唇角渗出的浓血。
随即手腕一抖,真丝方巾覆上她的双眸,在脑后利落挽了个活结。
“别怕,把眼睛闭上。”
他嗓音低沉温润,大掌紧扣住她滚烫的后颈。
“娇娇,放松,全交给哥哥。”
林娇娇整个人发着抖,焚心散霸道的毒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疼……”
顾淮安俯身吻去她腮边的泪。
“哥哥轻一点,绝不伤你。”
他抽过床头松软的云丝枕,垫在她发颤的腰后。
一手握着温热帕子,寸寸抚净她颈侧斑驳的血痕。
“乖,别咬嘴唇,咬着哥哥的手。”
顾淮安将腕骨抵进她齿关,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湿软的唇珠。
“难受就咬哥哥,把火发出来就不疼了。”
林娇娇滚烫的小嘴含住他的腕骨,贝齿软绵绵地磨着他的肉。
温热的泪水漫过绸布,顾淮安呼吸沉了下来。
淤积的毒火找到了奔涌的缺口。
林娇娇整个人在药力与高热交织的潮热混沌里浮沉,意识在恍惚与现实间游离。
托着她的怀抱温润宽厚,带着清冽的冷香。
她在极致的温柔诱导下卸下了所有防备,骨子里的娇憨全翻涌上来,小手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
“哥哥……抱紧一点……”
热泪浸透了蒙眼的白绸帕子。
她分不清今夕何夕,只把身前之人当成绝境里的浮木。
“别扔下我……心口好疼……救救娇宝……”
顾淮安听着那软糯的呼唤,胸腔酸胀得发疯,掌下的动作愈发怜惜珍重。
“哥哥守着你,哪儿都不去。”
他亲吻她被丝巾遮盖的眼睫,一遍遍哑声安抚。
“娇宝不怕,抓紧哥哥。”
窗外夏雷滚滚,骤雨泼洒在落地窗上,房内的颤音与轻哄缠绵了许久方才歇止。
云雨初歇,林娇娇浑身透着嫩粉,疲惫至极地阖着眼。
顾淮安喉结滚了滚。
他顾不上平复自己的喘息,解下被泪水浸湿的旧方巾,换上干燥柔软的素绸,覆住她的眼帘。
换下的衣料与床单被他收叠整齐,锁进床头暗格的紫檀木匣。
随后他取来白玉瓷瓶,旋开瓶塞。
药香在床幔间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