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箍在林娇娇腰上的双臂抖得厉害。
整整七天。
南洋往沪市的电报全断,连个口信都递不回来。
他把下巴埋进她颈窝里,胡茬蹭过她细嫩的皮肉,扎得她直缩脖子。
“嘶……疼……”
林娇娇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把小手从锦被里探出来,软软环住他的脖颈。
“野哥……你怎么才回来呀……”
她把小脸埋进他的颈侧,嗓音染上哭腔。
“我做了可怕的梦……我梦见顾耀祖溜进屋,要抢我的印章,还要撕我的裙子……”
贺野箍着她的手臂收紧。
他偏过头,视线钉在一旁的张妈脸上。
“怎么回事?”
张妈手心攥紧围裙,神色如常地叹气。
“先生,您可别听太太烧糊涂时的胡话!您走那天,太太非要开着窗穿单薄舞裙跳舞,迎着冷风着了凉,当场就晕倒在地毯上了。”
“陈老前后来看了好几回,说是急火攻心受了惊寒,这七天里太太一直高烧不退,今儿个傍晚才退下虚热。”
“老奴寸步不离地在屋里守着,外头还有顾影带人把守,别说大活人了,连苍蝇都没飞进来过!”
贺野收回视线,大掌覆上林娇娇的额头。
入手温热,没有高热。
可她小脸透着粉晕,呼吸间全是温软甜香。
“我才走七天,怎么就把自己折腾病了?”
贺野看着自己黑色衬衫上的灰,眼底掠过自责,手劲松了松。
“对不住,是我回来晚了。”
“别抱那么紧,我一路赶回来,满身都是汗味和灰,别熏着你。”
林娇娇吸了吸鼻子。
看清他小臂上的擦伤,眼泪掉了下来:
“你流血了!疼不疼呀?”
“皮外伤,蹭破点皮而已。”
贺野转头冲张妈冷声吩咐:
“去厨房把炖着的乌鸡汤端上来!”
“哎!这就去!”
张妈退下。
贺野走到床边,扯过薄被被将林娇娇裹好。
“你刚退烧,身子虚,先乖乖躺着。我去冲个热水澡,出来喂你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