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老子来办。”
贺野站起身。
“老子会亲手把她推开,让着她心甘情愿地上车。”
顾淮安盯着他看了许久。
“贺野,你连命都敢豁出去护着的人,拱手让我,你图什么?”
贺野脚步顿住,咬碎了后槽牙。
“老子图她……哪天真遇上事了,你们的无菌手术室能从阎王爷手里把她拽回来!”
“老子图她,下半辈子连破块皮,都有人拿着最好的药供着。”
“老子现在给不了她进口设备、给不了她无菌病房。这穷山沟的烂泥路遇到急事能把人的血都抖干,她得回大城市保命!”
“哪怕往后她岁岁年年的平安里,没老子半点位置!”
“老子也认了!”
顾淮安握着茶杯的手陡然收紧,随后缓缓松开。
“你很仗义,也很可悲。”
“你以为把她推进她从小熟悉的名利场,就是护着她。”
“可她骨子里的傲气,不是你用冷脸就能打发的。她若是只贪图享乐,当初就不会在这穷山沟里开作坊。”
顾淮安走到贺野面前。
“我随时能接她走,不仅因为我有这个能力,更因为我永远会给她留退路。”
“但我不屑用这种方式带她回去。”
顾淮安语气从容。
“她有她的骄傲。你要是真护不住她,就当面跟她说清楚。别用烂手段糟践她的真心。”
贺野大掌拍了拍顾淮安的衣领。
“不劳你操心!”
“但你听好。她林娇娇,是老子认下的人。”
“你敢欺负她,老子追到京市也活剐了你!”
贺野说完转过身,一头扎进漫天狂风里。
……
红星镇,青砖大院。
灶房的铁锅冒着白气。
林娇娇穿着新裁的鹅黄色洋裙,围着碎花小围裙,站在灶台前。
巴掌大的小脸被热气熏得透出粉红。
因为闷热,加上心事重重,她一整天都觉着胃里泛酸,水米未进。
她拿干布垫着瓷碗底,把熬得黏稠的小米粥端上木桌。
勺子搅动两下,翻出两个糖心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