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话音刚透进门缝。
贺野宽厚的大掌压上林娇娇的耳朵,结实的胸膛覆着小姑娘的脸颊。
他视线越过门玻璃,落在沈刚脸上。
唇瓣开合,吐出无声的字:“滚。”
沈刚眼眶通红,咬紧牙关后退。
林父几步跨出去,夺过沈刚腰间的对讲机。
他按住通话键,声音压低劈裂。
“给我救!用最好的药,人必须活!”
半晌,京市军总医院的急救主任声音透着疲惫。
“强心针推到底了,除颤四次没反应。老首长连夜调了三位国医圣手,三寸金针扎进穴强行逼气,算把这口气吊住了。”
林父紧绷的肩膀一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头的话音急转直下。
“但人脊柱受损太重,陷入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能醒……全看天意。”
通话被林父掐断。
主治医师拿着脑电图纸走过来。
“林先生。”
医生看向病床上靠在贺野怀里的林娇娇。
“林小姐的大脑为了自保,主动封闭了近期遭受重创的记忆区。”
随行的国医圣手捻着胡须,面色凝重。
“这丫头心脉大损,郁结于心。这口气是靠着遗忘吊着的。若是唤醒记忆,这气一散,轻则神智癫狂,重则心力衰竭。依老朽看,顺其自然,切不可再提伤心事。”
林母攥着丈夫的胳膊,眼泪往下砸。
“不能告诉娇娇。”
“淮安要是醒不过来,她会疯的!瞒着她,必须瞒着她!”
林父闭上眼,再睁眼,透出上位者的狠戾。
“封锁消息。”
“对外放话,顾少脱离危险,在京市治疗,任何人不得探视。”
病床前。
贺野低着头,看着怀里女孩苍白的小脸。
他单手解开绑在两人手腕上的领带。粗糙的指腹擦过她手腕上勒出的红印,小心地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他站起身,走到林父面前。
“伯父,既然她要忘,就让她忘得干干净净。”
贺野嗓音粗糙。
“这谎,我来扯。等她醒了,我就告诉她,我是她男人。”
林父上前揪住贺野的衣领,双眼通红。
“贺野!你少趁火打劫!娇娇是顾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你把她当自己媳妇占着?你把她当什么?”
贺野脊背挺直,任由林父揪着。
“我把她当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