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双手抓住顾淮安的手腕,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没怕他死!”
“我是听云云说他今晚要去南洋,怕他把货卷跑了,让林家跟着背黑锅赔违约金!”
她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小手揪住他灰色的衣袖。
“爸爸留给我的底契还在里头压着呢,我就是想找电话给船务公司核实一下,要是全赔光了,我可怎么活呀……”
顾淮安盯着她哭红的眼尾,捏着她下巴的力道松了。
他弯腰抄起林娇娇的腿弯,将赤着的脚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嗓音放缓。
“哭什么,林家的东西要是真赔光了,哥哥把整个顾家填给你就是。”
“哥哥养得起你,外头那些人的死活,哪值得你光着脚跑出来操心。”
林娇娇把小脸贴在他胸口,手指避开他手背上的纱布,小声啜泣。
“顾家的钱是你的,爸爸留的底契是我的念想,能一样吗……”
“你的手背还烫着水泡呢,抱我这么重,万一蹭破了皮可怎么好,快放我下来吧。”
“这点伤算什么。”
顾淮安抱着她推开主卧房门。
“只要你乖乖待在屋里别乱跑,哥哥受点伤也值了。”
他弯腰将她放回床铺上,顺势扣住她的脉门。
脉搏在他的掌下跳得急促。
顾淮安眉梢压低,视线落向她护在胸前的双手:
“既是不怕他死,脉象怎么乱成这样?”
“从刚才起手就一直捂着心口,怎么,昨晚做的噩梦还没醒,还是这心口里头,藏了什么不能让哥哥看的贴身玩意儿?”
“没有!我就是心口闷得慌,喘不上气……”
林娇娇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睫乱颤。
“你手凉,别碰我,我歇会儿就好了……”
话音未落,顾淮安已经探手去扯她胸前的衣领纽扣,语气温润。
“跟哥哥还藏着掖着?是不是闷得慌,哥哥替你揉揉就知道了。”
“啪”的一声。
顶上的扣子崩开,滚落进被褥褶皱里。
贴身内衣里藏着的银哨子边缘露出银光。
林娇娇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脚趾在被面上蜷紧。
顾淮安的手指探向她的内衣边缘。
林娇娇把心一横,牙齿发狠咬破自己的舌尖。
腥甜的血沫顺着嘴角溢出来。
她双臂抱紧胸口,整个人在床榻上抽搐起来,眼神涣散地盯着半空,扯着嗓子哭喊:
“血……好多血!”
“大卡车撞过来了,别过来,钢筋砸下来了!救命啊!”
她一边嘶喊一边往床角缩,下巴和衣襟沾满血沫,双手胡乱在身前抓挠,指甲在顾淮安的手背上抓出两道红印。
顾淮安探向她衣领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