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餐厅的红木长桌上。
顾淮安用竹筷挑开蟹粉小笼包的皮,吹散里面的热气。
“醒了?”他抬起眼皮,声线温润。
“过来趁热吃,刚出笼的。”
林娇娇踩着软底拖鞋走过去坐下,顾淮安顺手把剥好的小笼包夹进她面前的小碗里。
他抽过热毛巾擦净手,将手边文件夹推过桌面。
“城南三号码头吃水深,拨给你用。”
“就当给顾太太的新婚补贴,愿林氏与沪野的成衣能顺顺当当出海。”
林娇娇握紧温热的玻璃杯。
昨天在城郊当众驳了他的面子,他不仅没发作,反倒替她把出海的后路铺平了。
顾淮安从西装裤袋里摸出一串南洋珍珠项链,起身绕过她的后颈。
暗扣落下,微凉的珍珠贴上锁骨。
林娇娇刚要退开,腰间便是一紧。
顾淮安大掌扣住她的腰将人拉近。
“顾太太就该配最好的。”他下巴挨着她的鬓角。
“既然林氏、沪野与顾氏三方合资启用三号码头,有些规矩得落到纸面上。”
“今天上午十点,请沪野实业的负责人亲自来一趟,当面签署航运细则。”
林娇娇端着汤碗的手指收紧。
“这种小事,让副厂长沈刚过来代签就行了吧?”
顾淮安抬起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尖。
“怎么,顾太太连见个商业合伙人,都怕哥哥吃醋?”
林娇娇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垂下眼睫。
“好,都听你的。”
西洋钟敲响十下,厚重的雕花大门从外推开。
贺野穿着深色西装跨过门槛,腰背挺得笔直,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沈刚抱着公文包,黑着脸跟在后头。
旋转楼梯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林娇娇从二楼走下来。
贺野抬起眼,视线穿过水晶灯的光影,钉在她脖颈间那串南洋珍珠项链上,垂在身侧的大手攥成拳。
顾淮安起身迎上楼梯口,长臂揽过林娇娇的腰肢,带着她走向主位落座。
宽大的手掌搭在她腰侧摩挲。
“贺总,请坐。”顾淮安抬手示意。
贺野一言不发,拉开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沈刚抱臂杵在他身后。
顾淮安将三方航运合同推过去。
“娇娇开了口,顾家自然要拿出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