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视线落在顾淮安胸膛的伤疤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没忘。”
她吸了吸鼻子,扭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李专员。
“李专员,把查封顾氏钱庄的命令撤回来。”
“床柱上的软皮扣,是我自己犯了惊悸症拿簪子乱扎,他怕我伤着自个儿才拴上的,我不告他。”
“嫂子!你糊涂啊!”
沈刚急得直跺脚,拎着刀就要往前冲。
“他拿铁链子把你当犯人锁着,怎么能这么算了!”
宋云捂着刮破的脸,扯着嗓子喊。
“林娇娇你是不是喝迷魂汤傻了!你现在跟这畜生讲良心?”
“他刚才拿假毒药吓唬你的时候,可半点没手软!”
林震山一巴掌拍在走廊护栏上。
“娇娇!爸还在跟前站着,你怕他个什么劲!他顾家势大,咱们林家也不是泥捏的!”
林娇娇摇了摇头,手指收紧,拽住贺野的袖口。
她仰起脸看向父亲。
“爸,他手里攥着婚书,真闹上法庭,野哥是要坐牢的。”
贺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我不怕坐牢!他敢咬,先把他满嘴牙敲碎!”
“我怕!”
林娇娇打断他,转过头冲李专员轻声开口:
“李专员,让您白跑一趟,是我的不是。”
李专员看了一眼林震山,松了口气,抬手冲身后的警备司队员一挥。
“既然顾太太亲口证实是家务事,收队!”
几十号穿制服的队员齐刷刷收起枪械,撤出大厅。
顾淮安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嘴角往上扬了扬。
他拢好羊绒衫,朝林娇娇伸出手,嗓音温润:
“娇娇,我就知道你心里有哥哥。外头风大,跟哥哥回屋,让陈老给你包扎脚上的伤。”
“以后哥哥把锁链全扔了,你想要什么,哥哥都依你,咱们好好过日子。”
林娇娇往后缩了缩,避开他伸过来的掌心。
“淮安哥哥,车祸那条命,我认。”
她抬起下巴,嗓音很轻。
“你转给我的所有地产、基金和纺织厂控股权,我分文不取,全部退回顾家。”
“另外,我再添上林氏实业三成干股,还清这救命的债。”
“从今晚起,我搬出半山别墅。结婚证,我会让律师去民政局申请解除。”
顾淮安伸在半空的手僵住,脸上的笑意寸寸敛去。
“林娇娇,你就为了这个乡下泥腿子,连良心都不要了?”
他往前逼近半步,指着自己胸口的伤疤。
“我拿命护你,躺了数月才从阎王殿爬回来,你就拿几张破纸打发我,转头去投他的怀抱?”
“那些地产和股份,本就是我给你的聘礼!我顾淮安缺你那三成干股吗?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人,我给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