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盯着手里的红本本,双腿发软,身子往下栽去。
贺野长臂一捞,大掌扣住她的细腰,把人带进怀里。
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顾淮安这个疯狗!死都要耍花招!拿命来拿捏人算什么男人!”
嘴上骂得凶,揽在林娇娇腰间的手臂却稳稳托着,没让她的伤脚沾地分毫。
林娇娇揪紧贺野的前襟,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野哥!”
“他连顾氏家主私印都交出来了,这是存心去赴死啊!”
贺野喉头泛起酸涩,低头对上林娇娇哭红的双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粗糙的手背擦过她湿漉漉的小脸。
“别哭了!老子现在就去把他给你揪回来,看他敢不敢死在老子面前!”
贺野将她往怀里一颠,偏过头冲走廊外吼了一嗓子。
“沈刚!顾影!带人把国泰电影院四周的街道全封死!连个耗子洞都别漏过!”
……
暴雨砸在国泰电影院门前。
黑色吉普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
顾影浑身湿透,举着对讲机站在车门外,里头接连传来各队暗卫的汇报声。
“统领,半山别墅翻遍了,没找到先生!”
“市中心三家医院急诊和住院部全查过了,下午没有胸口崩裂的伤员送进去!”
“和平饭店和顾氏大楼也没人!先生的专车还停在对街路口,人压根没上车!”
顾影按灭对讲机,抬头看向车内。
“夫人,先生手底下的暗桩全断了联系,他是存心避开我们。”
沈刚撑着黑伞从雨幕里狂奔过来。
“哥!嫂子!查到了!”
“街口修鞋的老头说,有个穿白毛衣的高个子男人,没打伞,捂着胸口往南边走了!”
“他把所有保镖全甩开了!这大雨天的,连遗书和家产都交代干净,摆明了是一心求死!哥,他该不会去外滩跳江了吧?”
副驾驶座上,林娇娇胃里抽痛,身子蜷在座椅里发抖。
“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不寻短见的,他不能死……”
林娇娇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
驾驶座上的贺野看她这副模样,脸沉得厉害。
他倾身过去,大手探进她的大衣里,隔着毛衣按在她抽痛的胃上,掌心渡过去热意。
“林娇娇,你长本事了是吧?”
贺野揉按的力道正好,嘴里却凶巴巴的。
“为了别的野男人,把自个儿折腾得胃疼犯病!你要是敢在这车里晕过去,老子现在就把车锁死,谁也别想去找他!”
林娇娇疼得倒抽冷气,小手抓住他的手腕。
“野哥,我胃疼……找不到他,我心里慌……”
“我不是惦记他,我是怕他真没了命……”
贺野腮帮子咬得生疼,转头冲车窗外的沈刚吼道:
“还愣着干屁!把沪野所有保镖全调出来,去把十六铺码头和外滩沿江堤岸给老子封死!就算把黄浦江的水抽干,也得把姓顾的活人给老子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