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垂下眼帘,掌心下的胸膛起伏得厉害,滚烫的温度顺着指腹一路往上窜。
她指尖蜷缩了一下,往后使力想要抽回手。
“洛泠渊,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洛泠渊的大掌直接覆上来,十指收拢,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半寸都不肯松。
“你现在还是圣殿大祭司。”
黎初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压低了几分。
“按圣殿延续千年的铁律,大祭司侍奉兽神,终身不得婚配。”
“你一旦烙下伴侣契约,便视为不洁。到时候你不仅会被剥夺神权,更会遭全帝国数亿信徒唾弃!”
窗外冷白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他微垂的银色长睫。
他的视线从黎初颤动的睫毛上一寸寸往下挪,最后定格在她左锁骨下方那道刺眼的白虎兽纹上。
“唾弃?神权?”
洛泠渊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眼底泛起偏执的红意。
“殿下觉得,我会在乎那些蝼蚁的看法,在乎这个破大祭司的虚名吗?”
“我只怕您身边的雄性越来越多。前有晏殊寒,后有白锦晨,现在连萧景战那个莽夫都能硬往您身上贴,在您这儿留下这么碍眼的脏东西。”
他垂下眼睫,视线滑过她微张的唇瓣,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嗓音低哑得近乎破碎:
“我要是再退……连您心里最后那点位置,是不是也要被抢光了?”
黎初对上他偏执的视线,心头泛起酸涩,却还是维持着理智。
她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脸颊。
“我没忘你为我做的事。等我从遗迹出来,正式登基接管帝国,第一时间就下令废除圣殿这条陈规,堂堂正正还你自由和名分,好不好?”
洛泠渊盯着她清醒冷静的眉眼,听出了她话里的推脱与缓兵之计。
积攒了数日的嫉妒与不安,彻底烧断了他脑子里名为克制的弦。
他腾出左手,一把揪住腰间那条用圣洁金丝织就、象征着无上神权的祭司绶带。
嘶啦!
布料裂开的脆响,在安静的内室里格外刺耳。
洛泠渊随手将扯断的绶带扔在脚边的地上,高大的身躯往前一步,鞋尖直接碾过那抹神圣的金色。
“我等不到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