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手从她背后移上来,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更深地按进自己的颈窝。
他的另一只手依然托着她的臀部,手指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往上颠了颠,让她贴得更紧。
“有爸爸在。”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同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说一个绝对不会被打破的事实。
“谁都不能伤害你。”
“没有人敢。”
她还是在哭。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本能地往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钻。
她的手指松开了他的钮扣,改为攥住他衬衫的领口,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好多……好多人……”
她抽噎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水。
“她们……她们在看……”
“没有。”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同时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侍从。
那一眼。
金色的竖瞳,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没有任何的怒意。只是平淡地扫过去,像是一阵无声无息的寒风吹过。
所有侍从同时把头低得更深了,有人甚至开始发抖。
她们没有看,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们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但她们的存在本身就让夫人哭了。
这个认知让每个人都恐惧到了极点。
因为九爷不会怪夫人哭。
他会怪让夫人哭的人。
“她们没有看你。”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怀里的人,声音瞬间从冰冷切换成温柔。
“她们不敢。”
“而且——”
他顿了顿,一只手将大衣的领口拢了拢,把她裹得更严实了。
黑色的羊绒大衣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盖住了,只露出头顶一小撮毛茸茸的黑色卷发。
“现在看不到了。”
“大衣把娇娇藏起来了。”
“谁都看不到娇娇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孩,耐心到了极点,温柔到了极点。
他用最简单的词汇,最轻柔的语调,一遍一遍地告诉她:没事了,安全了,没有人能看到你,没有人能伤害你。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一些。
但还是抽抽搭搭的,身体还是一抖一抖的,攥着他领口的手指没有松开。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脖子上的皮肤,闻着他身上檀木的香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咳了。
“咳——咳咳——”
那咳嗽来得很突然,像是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的。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在他怀里缩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了连绵不断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