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此人装得有多低调无害,是否在笼子里动弹不得,只要不小心触及到了令他不爽的点,哪怕他不发一言,之后任何动作都可能会是暴起伤人的前兆。
范钰讪笑两下,手简直不知道该往哪放,于是“非礼勿视”地将目光移开。
裴止弃松了力,用眼神问少爷怎么了。
沈文誉借着身形遮挡,示意裴止弃摊开手来,在他的掌心中写下几字:
说谎,别信。
裴止弃:“…………”
就为了说这个?
他都快要搞不明白这人到底是缺心眼还是假正经了。
又是贴在人怀里又是用手指在别人的掌心里写字,一边不让碰,一边做出些远超社交礼仪的举动,还要用那小鹿似的眸子看过来,带着不解和催促,问他明白了没有。
裴止弃于是叹一口气,“明白了。”
范钰无利不趋,又贪生怕死至极,那时符尺霜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簿,饱受掣肘,能带给他的帮助几乎没有。
合作?他凭什么会相信一个嘴上雄心壮志,实则一无所有的废物?
凭他能撑船的肚子吗?
裴止弃听个话头就明白了,自然不消多说。
沈文誉见孺子还算可教,顿觉欣慰,于是便不想做戏了,打算拉开距离。
裴止弃瞧出他用完就丢的本意,起了点坏心思,恰巧马车颠簸,他反手拽了人,扣住沈文誉的肩膀往怀中按去。
沈文誉反应不可谓不快,抬手撑在男人腿上稳住身形,眉头已经拧起来了。
裴止弃同他处了两天,自然知道他哪里最没辙,很是恶趣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沈文誉生鳞片的地方都敏感,登时腰软,被裴止弃囫囵按在腿上。
!
“唷,”范钰听见动静,又不老实地看过来,看见两人这般,登时来了兴致,“这是……怎么了?”
裴止弃将衣物盖下来,挡去了范钰打量的视线。沈文誉正挣扎,听见声音那一瞬,身子骤然紧绷,一时不知道该拒该迎,就这么僵持起来。
范钰只见那头发如水流般细细地铺开来,淌了两人一身。
裴止弃看向窗牖外绿树连阴,回得有一搭没一搭:“不舒服,歇会儿。”
范钰心下更笃定这二人关系不纯了,便哈哈笑了声,语气带着意有所指的粘稠:“哎呦,那应该是昨晚……嘶,没休息好了,也好,谢师爷养精蓄锐,现在抓紧歇息。”
裴止弃没忍住,哼笑了一声。
沈文誉在衣物遮挡下努力拉开距离,满脑子都是如何报复,闻言简直沉默了:“……”
错过了什么,怎么就到断袖这一步了。
脑子不行,眉毛底下也挂俩蛋么?
沈文誉攥着衣服想说什么,唇张开了又缄默下去。
车内太狭窄,呼吸打个弯都能撞上另外两人,满腹质问的话说不出口,虽然不知道裴止弃在发什么神经,但总归是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