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破败这个缺点,如今也被弥补了。
自从裴止弃率人离开京城,陛下嘴上说竖子无甚威胁,实际上立马着手整饬京畿、加固城防,这种弱点当然也没放过。
此面墙虽说眼下还在修缮,但比小半月前实在是牢固太多。
而外城士兵显然接到了命令。
城郭下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士兵来回巡逻,换防人数还在不断增加,楚萧似乎打定主意要将沈文誉彻底困死在京中。
沈文誉远远看了两眼换防的士兵,低声劝阻:“……不行的。”
实力悬殊,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似乎这最后一条出城的路也断了。
而由于裴止弃的离开,静垣坊也加设了盯梢的士兵。但这些小菜还不够塞牙缝,鹰卫三两下收拾好了,静垣坊的北人们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来看戏。
而他们眼下更不能退。
他们的行动与方位大概彻底暴露,殿前司与羽林卫很快能顺着线索摸到这里,往后就是自投罗网。
沈文誉闭上眼。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正色道:“曲伊……”
“不不不,不要说一些生离死别的话,”曲伊捂着耳朵,“我不要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照顾好侯爷、照顾好婢女,别管你,自己走。”
台词被抢光,沈文誉沉默地看着他。
曲伊一打响指,随后一手一个,推着沈文誉还有侯爷往左间屋子里走。
其他北人见状,竟然自主地围了上来。
沈文誉不明所以:“要做什么?”
曲伊把手中一套干净的新衣服递给他,沈文誉一经手,就知道这衣服大了,根本不是他的尺寸。
“换上。”曲伊说。
看上去这玩意还见者有份。除了鹰卫,连素琴都被塞了一身新置办。
沈文誉蹙着眉头:“到底要做——”
他被素琴拉了拉。回头一看,突然发现这百来位北人,不知什么时候,都换上了一身极其相似的衣服。
——与他手中这件一模一样。
不好的预感几乎蹿上灵魂,沈文誉下意识收回手,不愿意接。语气也不由得变得焦躁。
“……到底要做什么?”
曲伊终于同他说了办法:“到时候,以火药为号,西边会引爆火药线,大约距此地四里余,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时,我们就开始攻这里。”
她指了距离静垣坊不远处的一段城墙。
“彼时,城头会降下约莫十条根绳索,挑一根喜欢的,他们和你一起爬。”
“……你真的很喜欢火药。”沈文誉木然。
曲伊一愣,没想到他说这个,冲沈文誉狡黠一笑:“女人总要玩点火的。”
“听上去非常不错。”沈文誉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主意确实很好,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但是。
他真诚地发问:“城楼,绳索?”
“曲伊大人的魅力已经可以降伏守城的士兵了吗,”他缓缓道,“听上去你家将军打仗不带你,还真是他的损失。”
曲伊挑眉:“你最开始不都说了吗,此地在修缮,还没完工。”
沈文誉点头。
“那劳工都在城头上啊。你猜哪里的劳动力便宜又好用?”
沈文誉正是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