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爷爷自然不会反对。
“回去跟你家人问好。”他说。
还在吃完饭后,让人把提前准备好的过年红包拿出来,给了江汀月。
红包不厚,但沉甸甸的,挺压手。
出了门,坐在车里,江汀月才发现是一块50克的小金条,上面写着“新年快乐”的字样。
她想还给贺筠,又怕贺筠说她“小家子气”,便放在包里没动。
等离婚的时候,跟那颗蓝宝石裸石一起还好了。
临回深城前一天,江汀月还在兼职。
上午两节钢琴课,下午两节小语种,一天时间排得满满的。
结束时看一眼手机,发现贺筠半小时前找她。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他说。
江汀月如实回复:【抱歉,提前几天就跟我闺蜜约好了。您有什么事,方便微信上说吗?】
隔了一会儿,又补充:【如果微信上实在不方便,我再跟她约下次也行。】
只有文字,没有语气表情,就能看出非常不情愿了。
贺筠:【没什么事,你去跟闺蜜吃饭吧。】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看她快回去了,莫名想跟她一起待一会儿。
现在看,她可没这个意思。
又想起她微信上跟朋友说的那句话:把老板当老公会变得不幸。
在她眼里,他不是老公,也不是朋友,就只是“老板”。
这是他想要的效果,不然他也不会由着她天天叫他“贺先生”,张开闭口用“您”。
可看见她没有一点懈怠和疑问地执行,就是说不出的憋闷。
好像他不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只是个……按时吐钞票的ATM机?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没人给ATM机做醒酒汤、洗衬衫。
但她这么做,又不是因为对他有所图,很明确地投桃报李,让人挑不出毛病。
消息发过去,江汀月秒回:【好的贺先生(微笑)】
贺筠放下手机没再搭理她。
这一晚,贺筠约了岑屿在内的几个朋友去会所玩骰子,输了喝酒。
跟以往一样,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也让人看不出喜怒。
但连续赢了很多把,一点情面都没留,把几个人全灌趴下了。
岑屿在旁边没参与,才能幸免。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后背靠在沙发上,冷静指出:“你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