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钊这番话恶意满满。
上次江汀月在贺家听到类似的话,还是贺爸那句:希望你们家不要有穷亲戚找上门。
她下意识看一眼贺筠,想看看贺筠是什么态度。
如果贺筠无所谓,她也不是不能忍。
贺筠眯着一双黑眸看过去,不咸不淡开口:“还没玩就觉得你嫂子会输,你挺狂啊。”
“堂嫂长了一张爱哭的脸,不怪我多提醒一句。”
贺钊还是那副语气,几分漫不经心的样子,“毕竟,也不是谁都是像莱姐那样的女强人,打落牙往肚子里咽,流血不流泪。”
莱姐?哪个莱姐?江莱吗?
要不是回回都看见江莱对着贺筠哭,江汀月都快信了。
原来在其他人心里,她居然是这样坚强的大女主形象吗?
人果然有很多面。
江汀月这才知道贺钊的敌意从何而来。
——原来是月光姐的兵。
贺筠冷笑:“江莱现在在西伯利亚挖土豆,你要是想她,我可以把你送过去陪她。”
贺钊:“只有我想她吗?”
后半句江汀月能懂,自行在心里补全了:难道你不想她吗?
为了给贺筠挽尊,她果断岔开话题,一脸认真地问:“堂弟,我泪腺没有那么发达,不是个爱哭的人。你单凭长相就给我贴标签,是因为见过的女性样本太少吗?”
这番话不软不硬,就看怎么理解。
说真诚发问,闲聊天,也可以,毕竟江汀月语气、神色也不像挑衅。
但贺钊对她有成见,怎么听都是一种阴阳怪气,说他没见过世面。
不等贺钊开口,江汀月的上家,另一位堂哥“噗嗤”一声乐了。
“弟妹真聪明,你可是说对了。阿钊中学就开始上男校,大学读军校,别说女人,他接触到的蚊子都是公的。”
江汀月瞪大眼睛。
自己随口一问,怎么还打到了人家七寸上?
贺筠也乐了,他伸手搭上了江汀月的椅背,头微微偏向她。
嘴上却对堂哥道:“我家江老师看人准着呢。”
他凑得近,语气又宠得不像话,江汀月双颊暗暗发烧。
贺钊很有点下不来台,一张脸像打翻了调色盘,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牌局开始,江汀月坐在贺钊上家。
能看出贺钊在跟她较劲,打牌时总想压她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