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陈茵来之前就在心里打退堂鼓。
可既然答应了江汀月,临时因为多了贺筠和岑屿爽约,她又怕江汀月内耗,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事实上,陈茵很怕见岑屿。
那天陈爸陈妈向岑屿极力“推销”女儿的行为,让她非常抬不起头。
为了自证清白,陈茵采取的策略是有多远躲多远,宁愿慢待显得无礼,也不要讨人嫌。
因此哪怕知道了这份工作是岑屿赏的,也没主动道谢。
在贺氏驻场的这一个多月里,两人王不见王,除了岑屿不经常来,跟陈茵的自觉也有关系。
贺筠这话她是万万不敢搭腔的。
岑屿倒是松弛,随口道:“要么说我和陈经理有缘分呢,口味一致,以后可以多约饭。”
陈茵讪笑,绝对不敢顺杆爬。
“岑总抬举了。”她只说。
江汀月原本就话少,陈茵是当着岑屿和贺筠放不开,一顿饭时间两人都没怎么开口。
倒是贺筠和岑屿说得比较多,两人在聊生意上的事。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跟陈氏合作的项目上。
岑屿看一眼陈茵:“陈经理这段时间辛苦了,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不会让你白干。”
陈茵正认真听两人说话,没料到话题冷不丁到了自己身上。
一紧张,她手里筷子没拿住,应声而落。
筷子先掉到腿上,陈茵条件反射一躲,随即又掉到地上。
陶瓷材质跟大理石碰撞,登时发出两声脆响。
陈茵大窘。
江汀月见状,抽了张纸巾,替她擦裤子上溅到的油渍,又拿了双新筷子给她。
“没事吧?”
“没事没事。”陈茵脸红耳热摆摆手,给自己找补,“我这是能得到领导认可,太激动了。”
她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一口掩饰窘态。
这才想起还没有谢过岑屿,又不得不端着杯子站起来,逼自己说两句场面话。
谁知,又因为起身的动作太大,脚踢到了椅子腿,再次发出不小的动静。
冒失得像个莽汉。
这一生还是太长了,陈茵绝望地想。
索性人已经架在了火上,陈茵心一横,强装淡定。
“我能有这个机会,还要多谢岑总赏识。”她听自己假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