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俱乐部,VIP室内。
岑屿跟贺筠比了几局,被贺筠打得节节败退,一点体验感没有。
干脆耍赖丢下球杆,坐在沙发点了根烟。
在烟雾缭绕里,他开口:“江莱又惹你不高兴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目标球落袋,贺筠这才直起腰,他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江耀找你求情了?”
“可不嘛。你一张嘴就让江耀撤股,这跟断他财路有什么区别?他估计把能求的人都求了。”岑屿说。
贺氏下面有一个比较新的公司,在成立初期江耀很看好,非要入股,让贺筠带着他赚钱。
跟着分红分了几年,江耀早回本了,余下的每年都是纯赚。
贺筠前几天打电话,要把股份折现退给他,他吓坏了,正四处找人说和,求到岑屿头上,再正常不过。
又俯身打了个球,贺筠才说:“你别管,他们家自找的。”
“放心,我才懒得管呢。”岑屿又吸了口烟,“一开口就让我帮忙,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含含糊糊不肯说,求人都没个求人的态度。”
又问,“是那天晚上的事吧?还是江莱又作妖了?”
贺筠:“她有病。”
他话少,又没什么倾诉欲,但架不住岑屿一直问,就把口红印的事说了。
岑屿一连发出好几个“卧槽”。
“真没想到,江莱那么大大咧咧的性子能干这事儿。我一直以为,这种事只有短剧里有。”
见贺筠寒着脸不予置评,又问:“那你们家小江什么反应?没打翻醋坛子,跟你大吵一架?”
她?她要是吃醋就好了。
她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才不吵不闹,问他是想离婚,还是要她帮忙打掩护,
下意识的第一反应,让贺筠吃了一惊。
在这件事上,他生气的点也是江汀月没吃醋吗?
原来,从那只箱子开始,这些天,他别扭的一直是同一件事。
怪江汀月不信任自己,不过是发作的借口。
根本原因,是介意她的不吃醋,不在乎!
过度在意一个人的心思,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贺筠冷哼了一声:“没有。”
“不是吧,这都不闹?”岑屿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