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筠眸子微挑,里面有明显的诧异。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他轻声问。
江汀月:“你理解的什么意思?”表情里憋了点坏。
那就是了。
一颗心“砰砰”乱跳,贺筠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定一定神。
“还行,没有让我等太久。”他故作淡定地说。
随后,起身走过去,两人由面对面,变成坐在一起。
贺筠在身后拥住江汀月:“还以为你会考虑个一年半载。”
江汀月身子往后倾,将头靠在他肩上不出声。
不会那么久的。
那天贺爸把她叫去,在一通数落,让她以贺家的名誉为重后,又给她看了贺爷爷最新的体检报告。
贺爸说,贺爷爷的癌细胞已经扩散,生存期大概只剩五到十二个月。
“现在以老爷子的身体为重,你们两个就先这样。等老爷子走了,你不会霸占着这个位置不放吧?”问得很直接。
“不会。”江汀月回答得也干脆,“我会随时配合办离婚手续。”
贺爸:“那就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你食言,我有的是办法逼你就范。但到底做过一家人,我不想搞得太难看。”
哪里需要他提醒,江汀月就从来没想过霸占贺筠和这段婚姻不放。
喜欢归喜欢,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东西凌驾于喜欢之上。
比如身份地位这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正因为知道早晚要分开,才觉得跟他在一起是清醒的赴死。
江妈最近染上了刷漫剧的恶习,江汀月在家,也被迫跟着用耳朵追了几部。
其中保姆嫁给霸总,上位者低头的剧情最多。
有人分析这种剧情爆火的原因是:满足家庭妇女们的玛丽苏幻想。
幻想之所以是幻想,是它不用承担命运。
现实中高攀是要吞一万根针的。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那就说好了,在公司你就当不认识我。”江汀月说。
“刚才还说不让人知道是夫妻就可以了。”贺筠对她的耳后吹气,表示不满,“你怎么得寸进尺?”
江汀月痒得直缩脖子:“你作为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认识我一个实习生也很奇怪吧?”
贺筠:“奇怪吗?我在你的毕业典礼上送过花。”
差点忘了这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