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月实话实说:“你家人都比你圆滑一万倍。”
陈茵摊手:“可我这么笨,居然是亲生的。”
江汀月:“你有自己的优点。”
还没掰着指头数,比陈茵圆滑一万倍的陈天赐朝两人走来。
他先对江汀月客气地笑笑,叫了声“姐姐”。
又对陈茵道:“姐,妈让你问问岑总到哪儿了。”
“要问你们问,我跟岑总没熟到可以催他的程度。”陈茵冷冷地说。
陈天赐沉了脸。
他看起来很想说点什么,但碍于江汀月在场,只是忍着气走开了。
比起上次陈家请客时,他们姐弟之间的关系恶化了。
细想了一下,原因倒是不难猜。
贺氏是陈家最想巴结的合作方,陈天赐还在读高中,陈茵却已经能作为陈氏的代表,在贺氏驻场。
陈天赐心里一定不平衡。
不平衡就会搞事情。
陈茵又不怎么会忍气吞声,发生冲突是难免的。
宴会进行了快一个小时,岑屿还没来。
陈妈又凑过来,借着跟江汀月寒暄的机会,对陈茵使眼色。
陈茵装作看不懂,视线投向别处。
后来,她的手机响了好几下。
不用问也知道,是她爸妈在给她施压。
陈爸陈妈像某些离谱的家长,不管孩子爱不爱读书,资质如何,模拟考成绩如何,一定要求她上清北,理由是:你朋友行,你肯定也行。
在他们眼里,江汀月一个家境平平的外地女孩,都能嫁给贺筠,陈茵当然也能嫁给岑屿。
如果嫁不了,只能说明她不够努力。
宴会开始两个多小时后,岑屿终于来了。
陈爸陈妈看到,马上远远地把陈茵叫到门口,一起迎接。
江汀月也对着岑屿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抱歉,出了点突发情况,来迟了。”岑屿说。
嘴上说着“抱歉”,神情语气里抱歉的成分倒是不多。
“您能赏光,已经很开心了。”陈爸说。
“是啊岑总,您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幸。”陈妈附和。
热情到恭顺。
很明显的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