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爷爷自从这次出院回来后,一直嗜睡,睡得也比过去更沉。
两人推门、走路虽然都放缓了声音,但也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但贺爷爷却完全没有反应。
在黑暗中,贺筠坐在他床边,江汀月站在两步远的方向。
“爷爷。”贺筠轻声唤他。
贺爷爷没有反应。
贺筠又唤了一声:“爷爷。”
“爷爷!”
第三声,他提高了嗓门。
贺爷爷依旧没醒。
老宅所有的灯都亮了。
佣人们紧急起床,楼上楼下脚步声纷乱。
一片忙乱中,贺爷爷再次上了救护车,很快躺到了ICU里。
接下来的时间,没等到天亮,所有贺家人全来了。
包括贺后妈的一对龙凤胎孩子,还有贺钊那一脉。
又过了没多久,程真带着盛晚樱也过来了。
这次盛晚樱有进步,没有全妆。
贺爷爷的病是不可逆的,不用医生说,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凶多吉少。
贺筠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血液,面色苍白如纸。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江汀月握着他的手,轻轻靠在他身边。
抢救的时间像是过得格外慢,论秒计。
浩浩荡荡几十人静静地等在走廊里。
天快亮的时候,有个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把贺爸和贺筠叫到一旁密谈。
江汀月远远地看着,贺筠身形剧烈地一晃。
他伸手扶住走廊的墙壁,才没有倒下去。
不好的预感要成真了。
江汀月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
贺爷爷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也许是用了特殊药物,也许是回光返照,他开始让律师出面,分批把人叫进去病房,交代遗言。
先是贺爸,接着是程真。
贺钊所在的那一脉是几个人一起进去的,包括他爸和他叔叔和他,没叫其他人。
他们从进去到出来,都不超过五分钟。
贺钊等人出来后,律师看向江汀月:“少夫人,老爷子请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