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月突然很怕贺钊走过来打招呼,她现在自己一脑门官司,完全不想闲聊。
最主要是,如果贺钊……她不想节外生枝。
好在贺钊也没有这个意思,等江汀月再转头时,他已经走开了。
安静地喝完了一整瓶水,江汀月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她要跟贺筠谈谈。
就谈她视角下看到的这一切。
相爱的两个人就应该互相信任,如果贺筠相信她,自然会跟盛晚樱保持距离。
如果不相信,那他们这段不被祝福的婚姻,也就没有再坚持的必要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江汀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随后,她去停车区取了车,开车回老宅。
回去的路上,等红绿灯时,江汀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贺筠的消息。
到现在贺筠还没联系过她,多半是还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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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筠今天是亲自开车来的,没带司机。
带着盛晚樱从饭店出来,上了车,他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瓶水,垫上纸巾递给她。
“先冰敷一下。”贺筠说。
盛晚樱乖巧接过,笑了笑:“谢谢筠哥。”
“要说谢的是我才对,要不是你挡那一下,被铁板烫到的就是我。”贺筠说。
盛晚樱还是那副温婉笑意:“没事的,能保护你,我很高兴。”
这句话听起来怪别扭的,贺筠不知道怎么接。
见贺筠不出声,观察着他的脸色,盛晚樱补充:“我是说,之前造成了那样的误会,嫂子肯定很讨厌我,这次我保护了你,嫂子应该多少能对我的看法改观一些。”
一半是因为疼,一半是有意为之,她的声音听上去软软的,怯怯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
贺筠了然,安慰道:“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月月比大多数人都要理智,她凡事都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听谁的一面之词,更不会对谁有偏见。
比如今天你解释的这件事,我的确在Liam那听到了一言半语,但月月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
他说这话也不全是护短,更多是因为了解江汀月的为人。
江汀月有很清晰的“自己人”和“外人”的界限,她的全部情绪波动只放在自己人身上。
跟外人只会就事论事,不会有任何情绪。
没有情绪,便谈不上喜欢或讨厌。
这话听在盛晚樱耳朵里,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
贺筠对江汀月的感情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或许是因为我太没安全感,想的比较多吧。”
盛晚樱说,“毕竟我也很多年没回国了,在这边又没有别的朋友,年龄差不多的人只认识你和嫂子,就很想跟你们搞好关系。
特别是,我进贺氏之后还是嫂子的直属上司,就一直很怕嫂子心里不舒服。”
贺筠:“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不了解月月,她只是看上去比较高冷,其实很好相处。”
见贺筠对江汀月句句袒护,一点都不顺着自己说,盛晚樱已经有点烦躁。
但她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能也不敢就这么放弃。
“真羡慕嫂子,你对她这么好,哪怕不当着她的面,也一直在夸她。”她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