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月确实受了不小的震荡。
她没想到,在自己眼里天大的一件事,贺筠居然这样痛快地答应了。
“你会不会损失很多钱?”
问完才觉得这个问题没过脑子。
如果贺筠回答会,她怎么办?难道要补给他吗?
好在贺筠答:“不会,就是会少赚一些。”
江汀月讪笑,硬是不敢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看她瞬间紧绷的神色,贺筠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我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当下少赚一点,让同行都能分一杯羹,对行业的良性发展是很必要的。行业好了,每个企业才好,放长线看,不见得是坏事。”他说。
江汀月:“……这样啊。”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贺筠这样说除了事实,也有为了宽慰她的成分,甚至后者更多。
想想自己几天前的所作所为,突然很懊恼,也更加羞愧。
贺筠这样大度,衬得她实在任性又小家子气。
当时她迁怒,对着贺筠一通输出,他可是压着脾气,一句重话都没说的。
他怎么这么好呢。
心口发酸,心尖滚烫,江汀月看向贺筠,低声道:“对不起啊,贺筠,我之前太过分了。”
她拿起面前的酒壶,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这杯我干了,跟你道歉。以后我再也不乱发脾气了,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说完,也不等贺筠阻止,江汀月一饮而尽。
她小小年纪,家里遇到变故,短时间内被迫长大。之后,带了一筐面具行走天下,随时切换不同面貌示人。
像今天这样的真心实意,甚至有点推心置腹,是少有的。
贺筠也能察觉出她的变化,跟着心口一热。
他声音如常:“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还有什么事能用得着你?”
除了暖被窝。
江汀月认真想一想:“如果你想学西班牙语,可以找我。”
还差点说,以后你有了孩子,想学也可以,但这句话她觉得贺筠不会爱听,自己也不是太想说。
贺筠跟别人的孩子……还是算了,让他去别处花点钱吧。
“巧了,西班牙语我刚好也会。”贺筠挑了挑眉。
是呢,他还会用西班牙语写情诗。
心里泛起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