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汀月就搬去了贺家老宅。
江妈像当年送她上大学那样,替她收拾行李。
将她的衬衫一件件熨平整,卷好收纳。袜子一双双打开,检查有没有破洞。
江汀月蹲在一旁看。
贺家老宅离她们租的房子并不算远,甚至都没有跨区,可她竟然生出一点离愁别绪来。
“妈,不用带这么多,不过倒两三趟地铁的事,我又不是不回来,缺什么再来取就好了。”她说。
“话是这么说,可我怎么有种送你出嫁的感觉呢。”
江妈笑,“不过要真是送你出嫁,只收拾这点衣服肯定不够。妈妈得给你准备嫁妆,按照咱们那边的习俗,还得给你梳头,给邻居派嫁女饼呢。”
江汀月也笑,却没有搭腔。
又埋头收拾了一会儿东西,江妈没头没脑道:“阿筠昨天跟我说他喜欢你,真心实意想跟你过一辈子。现在贺老爷子这种情况,家里也顾不上办婚礼,等以后一定补给你。”
江妈没吃过爱情的苦,她对男人天生没有那么重的防备心,很容易相信。
江汀月“嗯”了一声。
跟对方长辈当然要这么说。
她还跟贺爷爷说会跟贺筠过一辈子呢。
江妈:“我看他是真的喜欢你。”
江汀月依旧没搭腔。
她也真心喜欢贺筠,很喜欢,很喜欢。
可她总觉得山雨欲来,很多东西都不会长久。
搬到老宅。
剩下的两天元旦假期,江汀月和贺筠哪里都没去,待在家里专心陪老爷子。
贺爷爷有个四五十平米的大书房,里面暖气给得足,房顶有个小小的喷嘴,每隔半小时喷一次新鲜氧气,环境很惬意。
两天里,三人大多数时间都窝在里面。
贺爷爷看书,偶尔练书法,贺筠拿个笔记本电脑办公,江汀月则戴着耳机听播客。
三个人话都少,半天过去一言不发是常事。
于是,江汀月听到贺爷爷私下跟贺筠说:“月月这性格,怎么比我还像老人家。”
贺筠笑问:“怎么,觉得她没朝气?”
贺爷爷摇头:“上善若水,润物无声,月月就像水。这年头,这么沉静女孩不多了。”
江汀月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