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爷爷的葬礼就在老宅举办。
按他的意思,一切从简。
宾客凭邀请函入场,站在场外对他的遗体三鞠躬。
贺筠穿黑西装,戴白袖箍,和贺爸站在孝子贤孙位上对宾客鞠躬答谢。
三天时间,贺筠瘦了一圈。
他状态平和,只有两次显得没那么镇定。
一次是在殡仪馆。
贺筠和贺爸一左一右,亲手把贺爷爷推进焚化炉。
贺筠的手在抖,他动不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一旁等着,没人敢催,也没人敢劝。
时间过了太久,江汀月走过去,握住贺筠的手。
“让爷爷去吧。”她轻声说。
贺筠这才将贺爷爷推进去。
那一刹那,他脸色白得吓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汀月也不顾那么多人看着,伸手紧紧抱住他。
“想哭就哭,贺筠,你哭出来,有我呢。”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
贺筠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他最终也没能哭出来,但呼吸声很重,带着压抑的鼻音。
半个多小时后,贺爷爷变成了一把骨灰。
第二次失控,是将贺爷爷的骨灰和牌位放到贺家的私墓里。
贺筠跪下磕头,浑身颤抖,有足足几分钟站不起来。
整个过程中,江汀月一直陪在他身边。
葬礼办完后,贺筠埋头昏睡了三天。
这三天,江汀月也没急着回去上班,大多数时间在陪着他。
期间出去了几趟。
一趟是回家看江妈和糯糯。
一趟是跟陈茵约了个午饭。
还有一趟是一个自称律师的人找她,两人约在了一个咖啡厅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