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觉得环境安全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江汀月酒意更浓。
她头晕得厉害,总觉得自己对时间、空间都有点混淆。
贺钊的声音好像离得特别近,在她耳边3D环绕一样。
她别说睁眼,连嘴都懒得张。
“他有事。”声音比平时都凝滞。
“你自己吃过这方面的亏,怎么还不长记性?”贺钊又问,“这是喝了多少?”
江汀月脑子已经一团浆糊,此时的理解能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她知道贺钊在说话。
但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那些数落的话能进她的耳朵,但进不了她的脑子。
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原本就头大,此时头更大了。
她微微缩着肩膀,转过头,把脸都贴在车窗上。
明显逃避的姿态,不想理他。
贺钊被她的小动作逗笑。
很想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又觉得这样的触碰太过亲密,不妥。
他推一把她的肩膀:“别装死,跟你说话呢。”
江汀月被迫转头,睁开眼。
幽暗的光线下,江汀月一张小脸嫣红,原本就含水量过高的眸子此刻更是潋滟得厉害。
她的唇也湿漉漉的,不知是唇釉还是酒渍。
那张小嘴翕动,贺钊竖起耳朵,听到她说:“贺钊,你好烦啊。”
喝醉了,却也知道是他。
抱怨的语气像撒娇。
贺钊的心不由自主突突直跳。
他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什么都不敢问了。
贺钊开车一路把江汀月送回老宅。
车子开到门口时,才敢转头看江汀月。
后者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半边脸在车窗上压得红红的,脑袋往下滑,身子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往前折,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估计早就一头栽倒下去。
贺钊看得失笑。
他降下车窗,对老宅值夜的保安问道:“贺筠呢?让他出来接你们少夫人。”
保安见是贺钊,马上恭敬道:“贺钊少爷,我们少爷还没回来。”
贺钊皱眉:“那找个保姆出来,把你们少夫人扶进去。”
他下车,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