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失手的服务员还站在原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快哭了,连连道歉,慌乱地解释。
又看向地面,“这边地上好像撒了油,我才滑了一跤……”
“行了,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等我女儿从医院回来再说。”程真打断他。
服务员又看看另外几人,见他们都没说什么,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说话的时候,江汀月也留意了一下他刚才脚下的地面,的确有一滩不明液体。
江汀月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可这种情况下,发生再离谱的事都有可能。
未必不是套路。
贺爸、贺后妈、程真,这三个人有一个算一个,为了让盛晚樱插足她和贺筠的感情,已经全然不顾脸面了。
可他们做事恶心的点就在于,有破绽,但不多。
她不说出来憋屈,说出来却像捕风捉影,虚空索敌。
不止这一件事,从盛晚樱出现开始,有好几件事都是这样了。
上菜的服务员也走了。
关起门来,贺爸冷冷地望向江汀月:“你故意让全集团都知道你贺家少夫人的身份,是想用舆论向我施压吗?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不会让你和阿筠离婚。”
前两次的交锋早就撕破了脸,江汀月已经没办法发自内心地尊重他。
既然贺爸不装了,好,那就都别装。
她抬眸迎接着他的审视:“我说了,离婚与否,我要跟贺筠商量,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至于这点舆论,应该影响不到伯父您,您要真是个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也不会离两次婚。”
她眼神平静冷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明明面无表情,贺爸硬是看出了鄙夷的意思。
一时间,贺爸只觉得她的神态和语气太像贺筠了!
他竟然莫名有点儿怵。
“放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说你没教养,一点都没冤枉你!”贺爸虚张声势,抄起桌上的茶杯,砸向地面。
又来了又来了。
这人绝对有去游戏里当NPC的潜质。
车轱辘话来回说,讲不过道理就挑态度。
江汀月:“您作为一个公公,天天撺掇自己儿子儿媳离婚,如果这就是教养,那我的确自愧不如。”
“你!”贺爸恼羞成怒,气得鼻孔翕张,伸手指门口的方向,“你给我滚出去!”
江汀月:“不用您说,我自己会走。”
眼看着矛盾到了白热化阶段,贺后妈拉住贺爸手臂安抚:“成业,别跟孩子生气,汀月还小。”
“是啊,成业,你消消气。”程真也说。
难怪这两个女人能做朋友,都是等火彻底烧起来再劝架的主儿。
好名声也有了,目的也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