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负责人原本就是来找她的,见她往下走,也坐了另一部电梯下来。
两人前后脚到警察局。
不意外,那几个男同事已经到了,他们一个个垂着头,神情如丧考妣。
意外的是,贺筠也在。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统一的白衬衫黑西装打扮。
江汀月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他们胸牌上【瀚元律所】字样。
贺筠居然带了律师团队过来。
不知怎么,江汀月心口一热,几天来的委屈涌上心头,随即眼眶也跟着发烫。
她觉得自己像个在街头被人欺负的流浪猫狗,受了伤也不敢作声,怕遭遇更残酷的对待。只有救助人过来时,才敢伸出爪子呼痛。
快步走过去,站在了贺筠身边,江汀月问:“你怎么来了?”
贺筠没提自己调了稽查布防系统才查到她的行踪。
而是睁眼说瞎话:“局里打电话叫家属。”
“这样啊,我想着解决了再告诉你的。”江汀月闷声。
贺筠伸手揉她的发顶:“要强是好事,但多少也顾及一下我的男性自尊,我连老婆都保护不好,传出去不是要被人笑话。嗯?”
语气没有嗔怪,只有宠溺,江汀月不知道怎么答,害羞地垂下眼。
可不得不说,贺筠的出现让她紧绷的神经都踏实了下来。
比起怕他误会,她更相信他能保护自己。
她的直觉是对的。
那几个涉事男老师已经做完了笔录,都臊眉耷眼地站在原地。
一个警察过来跟江汀月说处理结果:“江女士,您先生坚持不肯和解,这几个人会暂时处以15日拘留,还希望您这边起诉的话尽快。”
“好。”江汀月没有异议。
但那位领导急了。
“江老师,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事可以私下处理,没必要闹大。毕竟你也是公司的一份子,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
江汀月皱眉,正要开口,只听贺筠问:“你说的私下处理是什么意思?”
贺筠神情不辨喜怒,不熟的人还当他是个好说话的。
负责人在这一瞬间居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从自己的角度想,男人嘛,都怕被戴绿帽子,更怕戴绿帽子闹得人尽皆知,贺筠一看就家世非凡,肯定更注重面子。
于是,他不再看江汀月,而是对着贺筠使劲。
负责人赔笑脸:“他们几个做的不对,可以让他们给江老师道歉,哪怕赔点钱也行,但这件事闹大了不好。
毕竟,外界不会在意真相是什么,江老师是女人,丢脸是她,到时候传出去,您面上也不好看……”
豪门最看重面子,这话他刚才在机构就说过了,江汀月当他放屁。
可这次,贺筠在场,江汀月突然就入了心。
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她倏地看向贺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