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贺筠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汀月的脑子“嗡”了一声。
站起身,她干巴巴解释:“……屋里有点冷,我借你的衣服穿了一下。”
贺筠:“哦。”
动作凌乱地脱下来,江汀月把那件睡袍攥在手里:“我今天回来是有本书落在这里了,过来拿。”
贺筠:“嗯。”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也没有揶揄的意思,可江汀月就是不敢看他。
她继续解释:“昨天还你的那些东西,我看你没动,就先收在了卧室抽屉。”
贺筠:“好。”
江汀月:“……”
说了这么多,就被他三个字打发了。
突然有点恼羞成怒。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再见。”她小声说,低着头,直接掠过贺筠往门口走。
如果有的选,江汀月想用半年阳寿换时光倒流。
好好的,干嘛回来找书!
找就找了,磨蹭这么久做什么!
昨天刚说着要跟人家划清界限,今天就跑来穿着人家的睡衣在沙发上发呆,做这么让人误会的事!
这是什么癫婆行为!
难堪到恨不得原地消失,人都走到了门口,又听贺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等一下。”
江汀月后背一僵,心猛地提起来的。
她缓缓回头,逼自己别露出尴尬表情:“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贺筠的身子倚在实木置物柜上,双臂环胸,神情微妙地看她:“把衣服还我啊。”
江汀月这才发现,他的睡衣还被自己握在手里。
脚趾已经在拖鞋里抠出三室两厅:“……我正要给你挂回衣帽间。”
说完,也不管贺筠反应,她生硬地转了个弯,去了衣帽间。
把睡衣挂好后,江汀月瞥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果然,别说脸,连耳朵都烧成了半透明的。
这也太太太社死了!
她几次深呼吸,调整情绪。
挂个衣服,磨蹭太久也不好,江汀月从衣帽间出来,头不抬眼不睁,径直往门口方向走。
“诶——”贺筠又叫她,“你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