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氛围压抑,空气凝滞得发闷。
母女俩一坐一站,沉默地对视着。
江妈已经五十五岁了,美人老了,一双眼睛还没有老去。
她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儿。
在她美丽的眼睛里,江汀月看到了一些愤怒,和比愤怒多得多的心疼。
吞了下口水,江汀月艰难开口:“妈,我是跟贺筠结婚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而已。”
“各取所需?我看是卖身救父吧?”江妈声音不自觉发颤。
是。
但有什么关系呢。
人可以靠婚姻满足杏欲和繁衍需求,为什么不能靠婚姻换点真金白银,救自己家人呢?
未见得前者就比后者高尚。
当然,这样的“歪理”江汀月不能跟江妈说。
“不是。是我需要钱,而贺筠恰好需要一个妻子。”江汀月说。
她跟江妈说了贺爷爷的事,还说了自己当时如何找到的这份工作。
包括每周六晚上跟贺筠回老宅吃顿饭,五千块,次结。
以及她不住在贺筠的别墅,而是住在他提供的公寓里。
甚至连最近两人的“进展”都说了。
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完全没有隐瞒。
不想再用更多的谎言来圆谎。
江汀月之前不肯说,也只是怕江妈担心而已。
妈妈爱她,哪怕觉得她做错了事,也只会更心疼她的处境,而不是讨厌她。
她心里有谱。
如果江莱搞这一出,是为了挑拨她们母女关系,那就大错特错了。
果然,江妈听到中途,已经红了眼眶。
“宝贝,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呢。”她语带哽咽。
“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淘气,掉到农村的枯井里吗?”江汀月问。
江妈当然记得。
那一年,江汀月还在上幼儿园,周末一家子去乡下吃农家炖土鸡。
农家乐餐厅背后是麦田,江汀月跟一群孩子在村子里乱跑,掉进了一个枯井里。
爸妈和哥哥三个人轮番上阵,悬挂绳子下去救她。
江爸有点胖,卡在距离井底几米的地方就下不去了;江妈力气不够,没办法托住江汀月,把她带回地面。
最后,是16岁的哥哥在井底抱住她,把她带上来的。